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快感,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出了身体四处漂游,若仪还没从刚刚的害怕中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扔了那把刀。
掉在地上,无足轻重,似乎他们刚刚的对峙早已不再,仇啊怨啊什么的,都可以被消解。
他在享受这种快感,生与死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感官都汇聚在脑子里的那种快感。
看着身下的女人,她的恍然不安在此刻变成了冷漠,他捏着女人的脸颊,挤出一团肉来,低沉地俯身问:“是不是很怕死?要是我真的一刀插进去了,怎么办?你说说?”
若仪挣扎了一下,咬着牙:“那就死。”
“胡说,你很怕死,怕得要命。”说完这句话,男人就捂住了她的嘴,女人只能发出虚弱的呢喃音,比起她半死不活地憋着劲儿不出一点声音,他更想听,这个女人无论怎么折腾都拿他无能为力的声音。
他把控着一切,就像是饕餮食客。
刚刚,已经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时刻了,可他对她并没有满足,她只能机械地接受。
她被抓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漆黑无比,男人抚摸着她的碎发,钳制着她,嘲讽着她:“你觉得外面会有人看见吗?你是女明星,你说说,要是有人在对面那幢楼拍到,会怎样?”
“那你也会丢脸,不只是我。”
她说完,林伯远扯了一下她的头发,她疼,头发疼得厉害,根本没有喘气的时间,男人覆在她的耳后,冷笑道:“也许我会很想让那些人欣赏欣赏,你,此刻是怎样魇足的一张脸。”
“林伯远,你混蛋!放开我!”
若仪竭尽残余的气力挣扎,想要将覆在身上的人挣脱开来,浑身却软得使不出半分力道,男女的力气悬殊,更何况她本身就已力竭。
侧脸被狠狠抵压在冰凉的落地窗玻璃上蹂躏,刺骨寒意贴着滚烫的肌肤在交织,她目光空洞,凝望着楼下街市的繁杂,看着行人步履匆匆,看着车流奔走,仿佛世间一切依旧喧嚣如常。
只有这里,她一个人在哀默。
只剩下彻骨的荒芜与无声的绝望。
十一点。
终于结束了,她倒在地毯上,看着男人坐在沙发上吸烟,似乎很满足,烟雾缭绕,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脚软得厉害。
刀还在地上。
床垫上的那个洞还在。
她不想被他嘲笑,可似乎怎么样,她都会被嘲笑,她撑着墙进了浴室,男人用腿碰碰她的小腿:“有这么累吗?”
他笑得格外恶毒,若仪没看他,径直去了浴室,关上门,她开了淋浴后就大声哭了出来,洗了很多遍,直到皮肤开始发痛,才停了下来。
裹着浴袍出来时,男人正把玩着那把刀。
“你今天是好运气,要是以前,我可保不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我什么时候走?”若仪不想和他探讨那些话题,直接问了。
他看着她,脸色发白,没有唇色,勾唇:“兴许你求求我,你还能留在这里一晚,不用那么早回去拍戏。”
“不用了。”
他很讨厌这个女人要了命一样的倔强。
又点了一支烟,看了一下床头的时钟:“还有五分钟,有人在楼下接你。”
“谢谢。”
说完,女人已经去收拾了行李,只有他咬着那支烟在反复的回味,明明和别的女人一样,为什么又会有些不同。
吐出烟雾,他静静看着那个女人,在关门声中,又狠狠吸了一口烟,这口烟直直顶入胸腔,他闭上眼睛静静感受,那种别样的感觉,他记忆了一下,皱眉。
打了酒店的电话。
他又叫了女人。
若仪下到酒店大堂就看见了车。
司机见到她毕恭毕敬:“陈小姐,您上车吧,我们送您。”
“好。”
司机结果她手里的行李后,她就上了车。
在床上,女人侧躺看着坐在一旁的男人,极尽妩媚。
“不要说话,静静看着我就好。”
“好。”
女人会一些简单的中文,大概都能听懂,她知道这些客人,服务好了,都会有一笔可观的额外的小费。
“你们做这行的,是不是都只会这些,发发火呢?”
她听不懂,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客户要什么,因为这个男人叫了她半天,都没开始,要是其他的客人,早都已经开始并结束了。
男人抽着烟,并不满足,抬手让她走,临走前让她告诉经理,再来一些漂亮女人。
房间里一万的现金红包在柜子上。
男人指使她拿,女人很开心地回话:“我一定给您办到,先生!”
来了一个更漂亮的女人,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他好像就吃这一口,勾了手让她过来,捏着女生的脸问:“多大了?”
“二十二。”
“学生?”
“是。”
话都很简短。
林伯远狠狠抽了一口烟,火星通红,他吐出烟气,女人很自然地别开脸,他凑上去,她却吓了一激灵,这激起了他的兴趣。
揉熄了烟就让人到床上去。
他开始了。
立刻又感到厌恶。
面前的这个人好像只是演戏,女人一摆出那种媚眼如丝刻意讨好的样子,他就开始烦躁,他抓着她的头发,勒令她不要出声,更不要露脸,在那一点微不可查的流于表面,带着职业素养的惺惺作态中,他看得一清二楚,眼前的逢迎全然都是刻意演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