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微被他硬塞了进去,“砰”地关上车门,震得她闭上眼睛,灵魂发颤。
秦绍谦待在外面抽了一根烟,雨水侵蚀烟管,却燃的更加透彻,看着远处被风逼出的树雨,踩灭了烟头,进了车。
小江坐在驾驶座,没有向后看,问着:“秦总,回哪里?”
“去她舅舅家。”
男人特地强调了那句,阮微坐在一侧愣神的看着他,眉头深皱。
直到车子开到小区楼下,她都没有说一句话,小江知道,现在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他打了靠边停车灯,就在后视镜中看见秦总打开了车门,走到阮小姐的一侧。
拉开车门,他的手扯在阮微的手臂上,她使劲抓着身后的皮垫。
嘴里低声叫嚷着:“你想干什么?秦绍谦!”
“下来!”
阮微被他用劲儿拽着,她开始用脚踢,被他按住双腿,扯着上半身一路踉踉跄跄到了楼下。
已经深夜,四下无人。
她的手指节攥紧楼梯护栏,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求求你,这么晚了不要去打扰他们。”
“你求什么?现在开始知道求我了?我们上去坐坐,大晚上你得让你舅舅舅妈知道,她的侄女为了挣钱,哭的毫无分寸,对着他的财主左右逢源,颐指气使,让你家人教训教训你,怎么有尊严的挣钱!”
“走!”
秦绍谦拉着她,阮微用尽身力蹲在地上,她使劲儿地摇摇头。
“秦绍谦,我求你了,不要!我不要上去!”
她骄傲的头低下来,靠在他的腿上,乞求道。
“不要带我上去。”
她有些发抖,攥紧了他的裤腿,看着秦绍谦蹲下来,摸着她的头。
“你不是好人,同样你舅舅舅妈也不是,你知道你舅舅为了那个破工厂在我这里借了多少钱吗?你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他比了一个很大的数字,惊讶到阮微睁大了眼睛。
秦绍谦拉着她起来,攥着她的手心,将她带了出去,她失魂落魄地坐在车上,他却搂着她,当刚刚的事情全然不存在。
小江见状开了车。
光影打在车后座的人身上,秦绍谦揽过她的头,唇齿相碰,阮微没有拒绝,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干瘪的气球,只希望自己不要再让他生气。
似乎很没有味道,他捏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看。
女人眼睛里红彤彤的,一大朵的泪珠就那么往下掉。
他扔了纸巾给她。
她仔仔细细的擦掉。
“以后要是再遇上她,躲远一点。”
秦绍谦吩咐着。
她点了头。
“最近拍卖得了一套珠宝,明天我让司机送来,你应该会喜欢。”
阮微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他的脸上有一丝不悦,松了脖子上的领带,用手指着那张丝毫没有把眼神放在他身上的脸,憔悴美丽。
她知道,自己但凡态度好一点,秦绍谦都算得上是一个正常人,但她就是倔,不只是跟自己倔,还在跟他倔。
“永远学不会怎么好好的对我。”
秦绍谦甩下那句话就下了车。
她坐在车上,直到小江打开车门叫她。
“阮小姐,已经到了。”
阮微下了车,上楼就脱掉了湿气沉沉的大衣,手和脸已经冻得通红了,王姐去放了洗澡水,她泡了一会儿,出来还喝了一点感冒药,就去睡到了床上。
他正倒在床上假寐,阮微一坐上去就被他压住手臂。
他静默地看着她,手指摸着她额前的碎发,倾身靠近时,阮微缩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也足够让他一点一点的欣赏,他知道,她只要一在这种时候,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呼吸停滞,她浑身发麻,没法了,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别折磨我了,秦绍谦,要生要死先砍一刀吧。
她看着他在笑,忽然把她抱紧,在静谧的房间里继续深入,纠缠。
阮微像是要融化了……
她看着他去抽烟,起身去了厨房,翻出柜子里的药吞了下去,喝了几口水,就看见秦绍谦在她身后看着她。
她想躲藏,秦绍谦的眉头深深的拧着,即使他知道她每次都会吃药,即使他知道她每次结束后都动作十分迅速的洗澡换衣服,他还是视而不见了。
阮微走进,脸上挂着笑,拿着手上的水问道:“喝吗?我刚烧好的水。”
他漠视她进了浴室,阮微也去洗澡了,两个人心照不宣,躺在床上的时候,看见秦绍谦的床头放了一杯酒,只开了一盏灯。
她背身睡着,夜晚早就吞噬了她的困意,身后的男人抱着她,即使杯子里再温暖,她也觉得寒冷,身体在发抖,男人的手贴着她的额头。
“秦绍谦,我冷,是不是空调开错温度了?”
“你发烧了。”
他坐起来,开了灯,捧着通红的那张脸。
“先去医院?”
阮微摇摇头。
“不去,我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打了座机电话,刘琳半夜送了药过来,开门看见秦总正裹着浴袍的时候,她低下了头,把药递到他手上。
“秦总,那我就先走了。”
刘琳临走时,又被他叫住:“你在OA系统上帮她明天请一个假。”
“好。”
关上门,她靠在旁边的墙上站了许久,才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肖亮江大半夜被叫醒正在打着哈欠,看见刘秘书下来,殷勤道:“大半夜的发烧,不用送医院吗?”
“只是普通的感冒,吃点药就好了,不用。”刘琳说着,肖亮江笑嘻嘻地看着坐在后面的刘琳。
“刘秘书,你真的很敬职敬业。”
“你先开车吧。”
刘琳倒在车后,开了一点窗,外面星星点点的雨滴甩进来,她闭着眼睛,转着眼睛里的眼泪,等睁开眼,又恢复了冷峻的模样。
小江在前面一言不发,他至今都记得刚进集团的时候,秦总那会儿还是区域总,就已经在总部有了姓名,刘琳给他挡酒,遇到骚扰秦总也是极力护着属下,一年时间,西南片区的业绩翻了五倍,还高瞻远瞩牵头了集团的内容生态直播,就连他也跟着升职了。
他看着后座那张脸,一直想问,他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