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当他是戏谑,白了他一眼。
男人拿了西服准备穿上:“万一你又给我做碗毒汤怎么办?我现在可有点惜命。”
“对,我确实想毒你泄愤的,之前我还在百嘉酒局上请你让我们进场的时候,你可没这么绅士,不为难女性,看来你是很喜欢你们公司那种氛围了,也没少摸女员工的大腿吧。”
阮微补着口红,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男人似乎都是鱼,只拥有七秒的记忆,并且极擅美化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是一个好的结果,那么再坏的开始,都是被称作蓄谋已久。
他低头:“那是我喝醉了,可阮小姐没必要把我对你的作为,泛化为一类人,我只摸过你的大腿,而事实上,你身材确实不错,我一直对这个事实并无二话。”
阮微看着他,只觉得很憋闷,她起了身。
“走吧。”
车子开到医院之前,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提到百嘉,势必要想起那一段时间的经历,她不想要提及,也不想让他提醒她。
到了医院病房,她看见秦绍谦穿着大衣从舅舅的病房里出来,这根本不像他的做派,最起码,他可以不用亲自来。
阮微进门前,和他擦肩而过,男人低眉寡言,只有身后跟着的刘琳跟她目光对视。
他应该不久就会出国了。
车岑看着她的神色,打了一个响指,她才从沉思中转换过来。
“你结婚了,阮小姐。”
对,她结婚了,又竖了一道“围墙”,有万霖这样大的一个家族企业做后盾,她怕什么。
秦绍谦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仔。
她心里这样想的时候,车岑已经搂着她的腰进了病房。
房间里的舅舅舅妈看见这幅场景有些尴尬,他们并不清楚这位姑爷是不是真的清楚微微和刚刚那人的关系,只是笑着。
“车先生。”
阮微看着陈林下了地过来握手,惊讶道:“舅舅,你好了?”
“差不多了,再不走路我都快不会走了,注意点就行。”
吴文清递了一个纸杯给车岑,只装了一点寡淡的白开水。
“别介意,喝一点。”
车岑接下了,开了口:“舅舅舅妈,我和阮微是来商量和我爸妈吃饭的事情,今天晚上,在见江南,请您一家人过去。”
今天晚上就吃饭,阮微也是第一次听见。
他还没有跟自己商量就做主了。
“今天晚上啊,会不会太快了?”吴文清看着车岑后又看向阮微。
“不会,我们已经领证了,婚礼之后办,今天吃饭已经是冒昧了,毕竟该提前约父母和你们见面,微微从小是你们养大的,一定不容易。”
吴文清听着这话心里美滋滋地,陈林面色有些尴尬,剥着桌子上的橘子吃了起来。
“可是什么都没有准备啊?我和微微舅舅你也看见了一直都在医院。”
“没事,晚上您来就行。”
阮微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吴文清拉着她走到一旁:“微微啊,你们真的?”
她点点头。
吴文清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了:“那晚上要准备什么吧?我和你舅舅不能空着手去,还要回去换一身衣服,还有若轩也要去吗?”
“舅妈,没事,他们家知道我父母去世了,等会儿我回家陪你和舅舅换一身衣服,若轩也去吧,已经领证了,板上钉钉。”
她说的恳切,心里却全无底气,看见车岑坐在那里和舅舅聊天,走近时,听见他问:“舅舅,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陈林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含糊过去:“不小心弄伤了,现在已经恢复好了。”
陈林悻悻笑着,不敢看阮微的表情,更不想回想那天发生了什么。
“今天我和你舅舅本来要出院的,你看,事情堆在一块,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吴文清赶紧收拾了起来,她担心晚上见面过于尴尬和失礼,催促陈林道:“你先把你的东西都收一收,等医生来签完字,我们就回家。”
“我来帮忙。”
阮微看着车岑没把自己当外人,提着大包小包下了楼,把东西放进车里后又上了病房,她本想扶着陈林往下走,被他抢了先。
“你先下去,把车门开开。”说完,他把钥匙扔给了她。
阮微拿着钥匙就等在医院楼下,看见舅妈他们欢欢喜喜地下了楼,上车关门,她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谢谢。”
“这句话不适合在这时候说,显得是在敷衍我。”车岑说完拉开了副驾驶,用眼神示意她上车。
阮微就这样坐了上去,车子开远,她开了一点车窗,风吹乱了一点头发,她向外看,男人正拿着电话坐在车里,那点幽深的视线直透过来时,她立刻按了关窗键。
“给我个地址吧。”
“嗯?”
“舅舅舅妈家的地址。”
“好。”
阮微用手机把地图位置发了过去。
医院离家没有多远,阮微拿了一点东西上楼,车岑几乎将车里的日杂用品全部搬上了楼,等坐在沙发上大喘气时,吴文清推着她进厨房给他倒水。
“微微,我看他人还是不错的。”
舅妈伏在她的耳边小声说。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吴文清把水递给她,阮微端了出去。
车岑接过了她手里的水,一饮而尽,大概是真的渴了。
阮微看着他深灰色的西服染上了墙灰,在他肩头拍了拍。
“要不你先回去换一身衣服吧,我陪我舅舅舅妈等会儿一起过去。”
晚上的饭比较正式,他这身已经脏兮兮的西服确实不合适了,跟她们说了几句就下了楼。
吴文清看着男人开车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微微,他不知道你和秦总的关系吧,今天……”
“知道。”
“那……”
“没什么,都过去了。”阮微说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陈林,喊了一声舅舅。
这声舅舅让男人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他,今天来干什么来了?”
吴文清听到阮微的这句话,立刻回道:“微微,你别误会,是秦总知道你舅舅恢复好了,过来医院探望的,别的什么都没有。”
屋子里长久没有人说话,像是在等什么答案,终于,被打破了。
陈林噗通跪在她的面前,自惭形愧:“微微,我真是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