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换了两处机位，若仪一直跟着走，直到天暗下来，才有时间坐下吃饭，助理将手机递给她，提醒道：“响过一次。”
若仪接过，看见林伯远的未接来电，下面还有一条消息。
-回电话。
她端着饭盒，没再动筷子，助理看了一眼她的神情，将水放好，转身去收旁边的东西，若仪等人走远，才放下饭盒，拨了过去。
“忙完了？”
“还没有，中间吃饭。”
“晚上几点？”
“通告是十点。”
那边静了片刻，若仪握着手机，看向还没吃几口的饭，男人电话那边有人在旁边叫林总，像是有事等着谈。
“结束给我消息。”
若仪没有挂，长时间没有回复让林伯远拿着手机走到包房一角，他正皱着眉头想要说话，女人那边忽然出了声。
“林总。”
“嗯？”
“我今天想自己休息。”
那边的说话声停了，她低下头，声音仍很轻：“明天开工的时间也早。”
“我说今天要过去了？”
若仪抿住嘴唇。
“没有。”
“那你急什么？”
她没回答，他似乎等着她继续说，直到旁边的人又叫了一声，才将电话挂断。
若仪将手机放到膝上，过了好一会儿，重新拿起筷子。
饭已经不热了。
林伯远晚上回到住处时，已经十一点，他将大衣递给阿姨，坐下喝了口水，才拿出手机。
若仪十点四十发过消息。
-收工了。
只有三个字。
他看了一会儿，退出去，正准备将手机放下，手指却又停住，他点开她的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烦躁地将手机扔到桌上，起身去了浴室。
若仪等到十二点，也没有再收到消息，她坐在床边，将明天要穿的衣服叠好，放在椅子上，又将闹钟往前调了十分钟，门上的安全扣已经扣好，她走过去，伸手确认了一遍，才关掉门口的灯。
林伯远洗完澡出来，桌上的手机仍在原处，拿起来，屏幕亮了，没有新消息，随即翻出赵依然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得很快。
“在哪儿？”他问。
“酒店，刚回来。”
“过来。”
赵依然停了一下，听筒里传来被子掀动的声音，女人声音有些惊讶：“现在？”
林伯远没有接话。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随即笑了笑：“您让司机来接我吧，这会儿不好叫车，而且我这种咖位，大半夜出去被人发现了不好。”
“楼下等。”
电话挂断，赵依然坐在床沿，半天没动，她刚卸完妆，明早还有戏，赵静替她争取来的采访也排在中间，想到这里，心里便有些烦，可她还是起身，重新打开了化妆镜前的灯。
司机到了以后，她拎着包下楼，先给赵静发消息，说自己出去一趟。
那边没有回复，大概已经睡了。
……
阿姨替她开门时，别墅客厅只留着几盏灯，赵依然脱下外套，问林总在哪里，阿姨往楼上指了指。
“书房。”
她将外套交过去，踩着拖鞋上楼，门没有关严，林伯远坐在桌后，手里拿着手机，听见声音才抬起头。
“来了？”
“您都让车到楼下了，我敢不来吗？”
赵依然笑着走进去，将包放到一旁，他没笑，只朝她伸手，她走近，在他身旁停下，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没动过的水。
“这么晚了，还不困？”
“你困？”
“困也得陪您啊。”
她说完，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便俯下身，伸手替他理了理浴袍领口，林伯远握住她的手，将人拉近些，赵依然顺势坐下来，手臂搭上他的肩，刚想再说什么，他已经扣住她的后颈，吻了过来。
她只停顿了一瞬，便放下手里的手机，后来两人回了卧室，书房里的灯一直亮着，阿姨上来收杯子，看见她的东西，都一并放到了客厅里。
夜深以后，赵依然还没有睡，林伯远靠在床头，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瞥见那个熟悉的头像，便收回视线：“我明天六点半得出门。”
“嗯。”
“司机能送我回去吗？”
“让阿姨安排。”
赵依然点头，从他身旁挪开一点，伸手去够自己的手机，赵静已经回了，问她明早的通告怎么办，她低头打字：“不会耽误。”
发完以后，她又看了一眼时间。
林伯远还没放下手机，赵依然将屏幕按暗，躺回去，过了一会儿，才像闲聊似的开口：“您这几天来得勤，组里都知道了。”
他的手指停住。
“知道什么？”
“知道您关心这部戏。”
她答得很快，嘴角还带着笑，林伯远侧过脸，看了她一会儿，赵依然没有避，伸手拉高被子：“我可没说别的。”
“那就少说。”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应了声好，翻身背对着他，林伯远将手机放回床头，关了灯。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听见身后很久都没有动静，她今晚特意挑了他从前说过好看的那条裙子，重新化了妆，连口红都换成浅一点的颜色。
他没有看见。
到了这会儿，她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听清她明早几点要走，因为刚才显然更像是发泄，前戏很少，直接开始，她摸着他的脸时，被人用被子捂住了，直到结束才看见林伯远的表情。
闹钟振动时，赵依然立即按掉。窗外还黑着，她轻手轻脚下床，捡起椅背上的裙子，去浴室换好，出来时，林伯远已经醒了。
“走了？”
“嗯。”
她低头戴耳环，小小的耳扣对了几次都没扣上，林伯远看着她，没有起身，声音混沌：“路上让司机开稳点。”
赵依然的手停了一下，转过脸，笑道：“您还知道心疼人。”
男人已经拿起了床头的手机，她看着那个动作，慢慢将后半句话咽回去，扣好耳环，拿包出了门。
楼下，阿姨将装好的早餐递给她。
“林先生昨天交代的，路上吃。”
赵依然接过去，摸着还有些热，终于说了声谢谢，坐进车里，她没有立即拆开，只将袋子放到身旁，给赵静回了句“已经走了”。
手机很快又亮起来，是剧组群里发来的临时调整，若仪下午有一场戏换了时间。
赵依然看了两遍，往上翻了翻，随后退出去，点开自己的通告，司机问她是不是直接去片场。
“先回酒店。”
她将手机放下，往后靠住座椅，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