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酒会才算是正式开始,主持人在台上讲着贺词,乐团的声音响起来,大家都在互相递着名片,阮微和乔林拿着一杯酒在那里逛,乔林觉得没有意思。
“都在交换名片,要不我们去外面吧,据说还有温泉,去泡一泡。”
阮微看着她:“你先去吧,我等一下就来。”
看着身边的这些人,她喝了一口香槟,找寻着目标,一个老总递来名片:“小姐,可以认识一下吗?我们是做投资和私募的,您有兴趣吗?”
阮微收下了名片。
“敢问您是?”对面的人询问道。
“哦,我是大岭实业的,做医疗器械。”
对方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个领域目前很有发展前景,近几年的市场还是很好的,现在大行情的钱都在医疗领域,不知道您对这个投资或者是私募基金有了解吗?”
“不好意思,我可能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想要卖掉公司。”
“那加一个微信吧,之后我们也可以聊聊合作。”
阮微加了微信,喝了一口手上的香槟就被身后的人叫住:“PE这种东西,不过就是乌鸡插上羽毛,把自己当凤凰卖,阮小姐何必这样?”
“车总?”
不过她倒是不惊讶在这里看见车岑。
“你如果想要卖公司,可以卖给我?阮小姐,何必走很远的山路去见山,山就在你面前。”
“不好意思,车总,我想我的事情和您没有关系,实话实话,这家医疗器械公司的前景不是很好。”
阮微看着他,却看见男人在笑:“阮小姐何必那么实诚告诉我,如果我要并购或者收购一家公司,自有前期的尽职调查,也有法务和财务的审计,他们会帮我判断这是不是一家适合买入的公司。”
她并不想和车岑多接触,放下酒杯就往外面的小花园走,车岑就跟在她的身后:“阮小姐不会还在为那天我和你说的那些粗话生气吧?”
“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那我想,我没有得罪过你。”车岑走到她面前,挡住了阮微的去路。
“阮小姐,我是认真的,一个急切地想卖掉公司的人不是钱出了问题,就是人出了问题,我很想知道,阮小姐现在面临的是什么问题?”
阮微看着面前的人,走进了一步,看着他:“车总,我不知道我是在什么地方吸引了您,让您对我如此关注,您的小算盘我不清楚,我想我也没有能力成为您小算盘里的一员,所以您大可不必将我放在心上。”
“我有什么小算盘?”车岑走的更近了,阮微几乎感受到了男人的气息和他身上熏香的味道。
她想退一步,男人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揽住她的腰:“阮小姐既然想卖,我也想买,何必思考那么多,有时候想得多了,就很容易失去机会,一个上天帮助你的机会。”
他的这番话似乎意有所指,她狠狠的挣开他:“我不需要,谢谢了。”
车岑看着她从小花园到了后面的温泉,站定到原地,有人从酒会厅里跑出来叫他:“车总,董事长找你呢。”
他喝了一口酒:“你告诉他,我等会儿再过去,里面太闷了,透透气。”
乔林已经泡进了温泉里,阮微去的时候她正在池子里招手。
“微微,你怎么才过来,我都快睡了一觉了,之前让你泡温泉都没有时间,没想到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泡上了。”
“之前确实都没有时间。”阮微看着蒸腾的热气,觉得浑身酥麻麻的,竟然想要睡觉。
“你说说你又没有谈恋爱,也没有结婚,家里更没有孩子,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没时间的,难不成家里供了一尊大佛啊。”
阮微心里想确实是大佛,他言左不敢动右的大佛,她靠在乔林的肩上,没有说话。
“你饿了吗?我刚才楼上吃了牛排,别说,还不错的样子。”
阮微笑着:“你不是天天说减肥吗?倒是吃嘛嘛香,我晚上不吃就当减肥了,不是你说我最近胖了一点吗?”
乔林摸着她的腰身:“确实是胖了一点,但是还好,晚饭不吃也没什么,至于我嘛,还没到结婚穿婚纱的时候,胖一点无所谓。”
她和乔林只泡了一会儿就回去了,阮微确实困了,刘秘书重新给她安排了一间房,她回去后就进了浴室洗澡,然后躺在那张大床上思考着如何躲开秦绍谦开启这场交易。
如果秦绍谦的欠款是和公司签的,会麻烦一点,这意味着做尽职调查的时候绕不开债务,如果对方要求在股权完全转移,工商财务转移之前这笔债务要清楚的话,卖掉公司就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和舅舅的私人借贷,她更不清楚要如何做了。
想来想去只觉得头疼,就睡了过去。
半夜醒来,床头上开了一个小夜灯,阮微吓了一跳,看见秦绍谦正坐在床头看着她。
她睁开迷糊的眼睛问道:“你是人是鬼啊?”
“你希望我是人还是鬼。”
“我希望是鬼,因为人比较可怕一点,鬼不是,人鬼两道,互不沾边,只要我没有害它的心,它就不会害我,可人不一样,人有时候残忍多了。”
秦绍谦捏着她的脸问:“我很残忍吗?阮微,应该是这世道对我比较残忍。”
她笑他:“从来都是你指使别人,你手下的人谁敢不遵从你,有时候站的高了,就觉得世界都是欠你的,你怎么不去看看早上四点的环卫工人呢?去看看工地里的人,你就知道没什么欠不欠的,你已经够幸福了,秦绍谦,你还有一个老婆,你有那么好的家庭和背景,你的前途一片光明,非要去找一些刺激,自作自受。”
秦绍谦捏着她的耳朵,阮微有些疼,他的手包住她的侧脸:“你幸福吗?”
“幸福和我毫无关系,秦绍谦。”
他的吻轻轻的落下来,她闭上眼睛,不知道是在警告还是在自白,只听见他说:“那刚好,我也是,阮微,有些人就不适合冰释前嫌,就应该带着不幸福纠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