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您一夜没睡,要不先回去休息?”
助理知道他最近都是靠酒精提神,经常会在公司加班,好像不要命一样,虽然他们这群人刚刚才结束会议整理完材料。
男人不理,扣了扣桌面:“下午帮我和法务还有投行约个会。”
“对了,还有审计,我先洗个澡,冲杯咖啡,苦一点。”
他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要摔倒,拿了西服就去了办公室的隔间。
助理转头去了茶水间准备咖啡,会议室里的人扶着腰出来,一个个头发凌乱:“太累了,要累死了,这是要干什么啊!老板不要命的干,我们跟着,挣得了他们那么多的钱吗?”
“关键时期,小声点,你没看见老板心情不好吗?”
“流放,心情能好吗?”
说完这句,众人看着路过的秦总助理噤了声,男人一溜烟走了。
后面的人捂着嘴巴:“瞎说什么,你不知道秦总的助理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人啊!跟老板一个德行,要是穿小鞋咋办?”
“哪知道啊?大早上不回家,今天明明是周末诶!”
“下放的官,那可是要拼命的!不然怎么回总部?”
“别说了赶紧走。”
一众人赶紧走了,秦绍谦洗完澡出来拿起电话,要拨出的时候,助理敲了敲门:“进!”
“秦总,您的咖啡好了。”
“放那吧。”
“还有会议约在了中午十一点,投行那边定的时间,说是暂时没有太多空闲……”
看着男人的背影,助理提醒了一下时间:“九点多了,秦总。”
男人关上手机,沉思了一下:“就那会儿吧,准备一下,记录好。”
“好。”
助理退了出去。
他喝了一口极苦的咖啡,换上衬衣和西服,打好领带,坐在沙发上拧着眉头,头太疼,疼得他一口一口地往下咽咖啡提神。
阮微晚上没怎么睡熟,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她揉开眼睛坐起来,车岑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喝着咖啡。
“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
他指着桌上的纸袋:“美式消肿,相信昨晚阮小姐一定没睡好。”
阮微没开口,不紧不慢地进了洗漱间,他跟进来,靠在门上,焦急地看着手表:“阮小姐,我约的号挺早的,再不去就迟了,给你半个小时收拾能结束吗?不需要化太美的妆,其实你素颜也很好看。”
她扔了手里的牙膏到他的身上,瞪了一眼,车岑笑着退了几步,点点机械表的表面:“那我就等着了,半个小时。”
她也确实像车岑说的,并没有化太多妆,半个小时也足够,临出门前,他递来咖啡:“热的。”
“谢谢。”
“何必客气,马上你对我的称呼都会变了。”
她脸上没什么神色,直到上车前,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男人在她面前打了响指:“如何,后悔了?”
阮微回过神微笑,亮出食指的那枚戒指:“车总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好。”
说完,车子开远了。
领证很快,看着红本递到她手里的时候,阮微有些僵硬,她把证件放进包里,走出登记大厅,细碎的阳光撒下来,已经不是昨晚落雪那样的天气。
积雪也化完了,但还是那样冷。
“什么时候搬?”
她被这句话问着愣了一下。
“现在这情况,你算是出轨,阮小姐,我可没有如此大度到知道你和秦绍谦的关系,还允许你住在那间公寓,那样,我会很没面子。”
“我会的,我舅舅那里……”
“等触发回购条款。”
他说完之后握住了她的手,阮微拽了出来。
车岑看着女人扭捏地姿态,笑着甩甩手:“好,我不碰你,送你?”
“不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老公送老婆很正常。”
阮微盯着他。
男人勾唇笑:“怎么,是我记忆不好还是你记忆不好?刚刚才领完证。”
她埋下头:“我要去医院,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她说完就去了停车场,男人跟在身后,皮鞋踩在地上很清晰的声音:“你的身份变更,你觉得他知道吗?”
秦绍谦无所不能,她看着车岑笑了,却没说话。
“之前你舅舅单独去见他,你没想过他们是一伙的?”
“车总这是怕?”
“我是觉得阮小姐你可能低估了他。”
她笑着回看他:“我从没低看过他,人要往前走的,要是因为害怕一直踏步不前,那才叫可怕。”
“有道理。”
男人抛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钥匙弹回手心,女人已经走到了副驾驶门外等着,他笑着按了开关,人就开门进去了。
阮微去了医院,吴文清看见身后跟着一个男人时,惊诧了一下,对床上的人使了一下眼色。
陈林坐起来,阮微叫了一声舅舅。
“这是?”
吴文清问了起来。
“这是大岭实业之后的买家。”
阮微说的时候,陈林脸上僵了一下,挠着头发,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吴文清不懂什么意思,笑着叫车岑坐下,男人解开了西装扣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看着她,这个女人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怕但是又处处都在害怕的模样。
“不知道您和咱们家微微是什么关系?”
吴文清刚刚问完,还没等他说话,她就已经对着床上的人开口:“刚领了证,舅舅。”
坐在床上的陈林几乎瞪大了眼睛。
“微微你在开玩笑吧,结婚不是一件小事儿,你都还没告诉我们呢,怎么就……”
说完这句,又接一句。
“秦总那里……”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冰冷,阮微低下头:“舅舅,如果您还想让我叫您舅舅,就不要和秦绍谦再有任何牵扯,行吗?”
“你舅舅他怎么可能和……”舅妈看着阮微的表情,再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一时之间有些懵。
“秦绍谦他是个混蛋,我也是个混蛋吗?微微,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妈妈可是我的亲姐姐。”
“是。”
她简单的回了一句。
“我只是通知一下。”
阮微说完了,抬着步子走了出去,车岑跟着她站了起来,对着房间里的人点了点头,跟了出去。
女人已经走到了医院的楼梯间,把头靠在冰冷的瓷砖上。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发烧呢?”
阮微摇摇头。
“那看来是不相信你舅舅。”
她的眼神忽然转回来盯着他:“能不能不要把我剖析的一清二楚。”
他笑了一下,捏了捏她发红的脸:“别的我真不清楚,但我很确信,你现在正在发烧,看来是雪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