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秦绍谦发了一个邮件给蒋董。
对DATI的事情做了汇报,之后又对这个并购做了预设和应对方案,提到万霖迟早会发现tatashop是个虚假宣传的坑,等他们看清楚账面后面的隐患必然会转投东南域市场,所以DATI的并购需要尽快锁定核心资产以防万霖介入,尤其是核心的支付牌照,其次是东南域的本土化市场做起来还需要额外考虑并购核心的一些本地服务商和咨询公司,提前锁定物流、仓储和本地工厂等关键环节,其相应的预算也需要提高。
这封邮件写完后就发了,没经任何人的手。
秦绍谦甚至没斟酌字句,他知道蒋先明派他到这地方是干什么的,预算上调,对一个原本就很萎靡的市场,董事会不可能看好,那群人想看到实际的成果再议,他必须要直接传达。
这种时候,他这种提议肯定有人跟他对着干,他清楚,有些操之过急,拿实际成果说话必定比这封邮件好使,但东南域这里,为了干掉万霖,不能出一点纰漏。
合上电脑,秦绍谦关灯回了办公室的内间,上了床,他脑子里开始闪现很多画面,关于那个女人,关于她的身体,关于她从前在他身边的中种种,都让他不可避免地燥热起来。
他十分清楚,自己对阮微疯狂到了何种地步,夹了烟放在鼻尖,却因为酒精的作用堕入了一种迷茫的境地。
面前仿佛是一张床,他就站在床边看着她,女人睡得很安稳,好似从来没有这样安稳,他走近摸着她的脸,在那张平和的脸蛋上布满惊恐时,他整个人压了上去,毫不费力,酒精,似乎在他的血液里游走,又困又乏,却又异常清醒。
他的神经细胞异常活跃,想象着她,耳边似乎还有她之前叫他名字的声音,手指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气。
他抱着她,闻着她的发香,那个熟悉的玫瑰佛手柑,以前,她住在那个破出租屋的时候,经常买的那款沐浴露。
阮微不知道,以为他不喜欢闻这个味道,因为有一次她洗澡用这个沐浴露时,秦绍谦皱了眉头,后来,她就记得他对这款沐浴露皱眉,每次用空,都只买这个味道。
她不知道,这个味道秦绍谦很喜欢。
他记得,从香味发散来的记忆,他深刻地记得。
那是他在国外呆了两个月后第一次见她,进门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控制不住了。
抬眼看她。
女人和他装不熟,低眉脱鞋,换上棉拖,他也没什么动静,只是沉静地踩着鞋进客厅,屋里的暖气不热,他扯了围巾之后,又脱下手套,看见她进了厨房,目光一直游离在女人的身上,没有变动。
她几分钟后出来,给他端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秦绍谦甚至没有坐下,他走近一步时,她也后退了一步。
“喝水吧,秦总。”
这应该算得上,他们初接触的几次。
他并不想要把自己展现的这么急切,好歹,他占上风,是一个比她大十岁的男人。
阮微看着他站在那,连身上的大衣都没有脱,提醒道:“秦总,您的衣服还没脱。”
那个时候,她还叫他秦总。
他看了一眼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她过来接,把它铺平挂在衣架上。
秦绍谦现在并不想喝热茶,他已经够热了,从机场到她这个地方,司机马不停蹄,他甚至都没有吃饭。
解开西服的下摆时,他看见女人整理他的大衣后,又伸手来要他的西服外套,他都一并脱给了她,直到他松了几颗纽扣后,才看见她的动作有些停滞。
这停滞实在太过明显,阮微眨眨眼睛就去了浴室,她的眼睛好像掉进去了一根睫毛,眼泪都要掉下来。
他挽起袖子,欣赏着这个家里的摆件。
老旧的房子,发黄的灯,还有沙发,冰箱,电视,看起来是这个家里自带的,至少有数十年的运行历史,他不敢相信,自己每个月给她的钱,她拿来花在什么地方了。
屋子里有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他四处走了走,确认了,这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单身女性的家所特有的清香,混杂着她的作息、吃饭、化妆用品和沐浴等等所组合成的香气,他很想知道现在,她身上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和她房间里的一致,是浓郁,还是寡淡,浓郁到这种地步,又寡淡到这种地步。
他听见浴室的水声,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对着镜子,扒开红红的眼睛在干什么。
“怎么了?”
“不好意思,秦总,秦先生,我眼睛里进睫毛了,您先出去吧。”
秦绍谦走近,靠在她的身后,贴着她的发丝问:“你怎么不问问我,闭上一只眼,用一只眼看一只眼里的睫毛,看得清楚吗?”
阮微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她毫无意识,自己的另一只眼睛闭上了,尴尬道:“我可以的,不麻烦。”
他调侃:“我也觉得不麻烦。”
他给她找到了那根睫毛,随着女人转眼珠,那根睫毛歇在眼睑下方,他拿了出来:“好了,你感觉一下。”
阮微的眼睛里血红,一直在掉眼泪,她用手揉了揉,现在才感觉好些了,正要退出浴室时,才发觉男人正在她身后圈着她,不可名状。
“秦总?”
“你身上什么味道?”
他问。
阮微一时之间难以回答,几秒后才说话:“我没有弄香水,秦总,你可以放心。”
她不太清楚,也许这个男人不喜欢女人的香水味。
秦绍谦在摇头,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
“我说的是沐浴露你用的什么?”
她不记得牌子,根本不记得,只记得一个玫瑰佛手柑,就开了口。
男人皱眉,就在她的发间吻了起来,其他什么都没说,她其实不想,不想在这种时候,不想在这个地方,可是,这种时刻了,已经容不下她想不想了。
因为秦绍谦已经等很久了,从进门,就一直在等,他要显得自己不是那么急迫,不是那么疯狂,不是那么给非她不可。
索性,他抱着阮微进房间的时候,一只脚踢了一吱呀乱叫的门,两个人倒下撞了一下吱呀乱叫的床,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混乱成什么样了,只知道,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