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周滨坐了三年牢。
秦绍谦说这不是一个一次性买卖,从那一次之后,她好像就和他绑定了。
当她看见秦绍谦出现在百利集团领导层的时候,阮微威胁过他。
秦绍谦却以一副看小鸡崽的表情看着她。
“你可以去写你的大字报,你也不是流量明星,阮微有些时候,要认清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他指着她的头。
-我有时候真的想知道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她每天都活在这种内疚里,她从周滨的吻里慢慢缓过劲儿来。
明明过去不是很久,但是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船在大海上飘着,阳光格外的明媚。
“今天是一个大晴天,我带你去看这里的海豚,它们都不在近岸,现在人多了,它们也聪明,到了那个地方就会跟着游艇跑的。”周滨起身去操作着方向杆和速度,阮微斜靠在那里。
“你看过海豚吗?”他问。
“没有。”她摇摇头。
阮微很少有出来玩的机会,大多数时候,都窝在秦绍谦下榻的酒店,见不得光,随时随地都得候着他。
船速越来越快,阮微感觉到风浪大起来,浪花打到她的身上,她开心的尖叫,举着双手望向天际线。
蔚蓝的海有一种治愈人的魔力,海水从海藻的绿变成了蒂芙尼蓝。
等到了浪中央,她终于看见了周滨说的海豚。
就在游艇周边,扬着身后的大长尾。
“你看你看,那是它的尾巴,会不会打到我们的船啊?”
“不会的,它的皮肤很脆弱,它自己会避开的。”
阮微又喜又怕,被这样的一群庞然大物包围,她天然就有一种巨物恐惧症。
水浪越来越大,她感觉到左摇右晃,勉强扶住船,周滨改变了航向,向着岸边去。
身后的海豚也开始追赶起来,就像是精灵一般,银灰色的背鳍在海水里穿梭,轻盈的越出水面,跳的很高。
“已经不知道是我们在追它,还是它在追我们了!”阮微扶住船沿,向不远处望着。
“他们很聪明的,警惕性很高,睡觉的时候,都有半个脑子在清醒的感知周围的一切。”
海豚离他们越来越远了,似乎知道已经到了近岸,那里已经是人类的领地,它们很少靠近。
阮微下船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得了眩晕症,踩在一点都不晃的沙滩地上时,觉得天旋地转,她差点栽在地上,傅莹赶在周滨之前扶住她的手臂。
“微姐,你没事吧?”
其他船上的兄弟调侃道。
“滨子,你可要注意一下你朋友的安全,就这么一会儿,这个女孩已经不知道着急了多久了。”
傅莹看着阮微的脸色,比之前开心了不少,她不好扫了阮微的兴致。
那一群兄弟还邀请着阮微去家里吃饭,她爽快的答应了,阮微看着小风姑娘越走越远,想上前时,被周滨一把拉住。
“你别去。”
“已经快中午了,先去吃饭吧。”
周滨的房子在海岛的市区,实际上阮微从落地到现在一直没有进过市区,一路上都是砖石制造的房子,经过了台风和海水的腐蚀,年代久远。
他的房间就在小二楼。
一间小小的单人床。
但是家里的布置都算是齐整,阮微进房间的时候,还被傅莹拉了一把,她抽开了手。
单人床是竹藤编织的,夏天很是凉快通潮,但是冬天就冷的出奇了。
阮微看着他进了厨房去给她倒水。
她起身到了厨房门口。
“你很久没有回去见你的父母了吧,自从你出事后,他们就一直很担心,阿姨之前联系过我……”
“你别告诉他们我在哪就行,他们在农村,我这样回去会被说闲话的。”
周滨倒了一些蜂蜜,切了几片柠檬泡在水里,递到她手里。
“我知道你喜欢喝茶,但是这里暂时没有,你先将就一下,等下他们就买东西回来了。”
阮微顿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周滨的那些兄弟们都回来了,阮微坐在沙发上,闹闹嚷嚷的,她看见他系上围裙去炒菜,周围的人都跑去洗东西。
阮微刚想要站起来就被人按住。
“你不用动,阮小姐!尝尝小滨的手艺,跟厨师比是不差的。”
傅莹跟在身边没有说话。
那个人看了她一眼。
“阮小姐这是你的朋友对吧,刚刚大家都在闹嚷,还没有介绍认识呢?”
“这是傅莹,我的朋友。”
傅莹点了点头,继续没有说话,她心里还有更担忧的事情,好像已经超出了她能够解决的范围。
她正要拉着阮微的手时。
那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好,不介意认识一下吧,我是这里的船员姓刘,刘力。”
“你好。”
“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看起来话不是很多,私下里应该自己一个人也玩得很好。”
傅莹一下子堵的说不出话来,阮微觉察到明显的搭讪的时候,自顾自去了阳台。
海风悠悠的。
其实她想过,就这样生活在这座城市也不错的。
静谧平凡,过着像是流水潺潺一般的生活,即便是打闹,也很有趣味。
她看着楼下,一辆极为贵重的黑车就停在下面。
这样的地方很少有这样的车,她一下子警觉。
翻开通话记录看着秦绍谦的电话便拨了过去,一声一声的接听音已经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声音停了,她知道接通了。
“最近忙吗?”
“怎么今天知道给我打电话了?”他问。
“刘秘书不是说你最近忙吗?再说万一我打过来被你的老婆接听了怎么办?你一向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谁知道你在哪?”
秦绍谦的手攀着车窗,指节轻轻的叩击在上面。
伴随着清脆的敲击音阮微抑制不住的问了一声。
“你在车上?”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楼下的黑车,指节攥紧。
“出差见客户的路上,怎么了?”
他的语气平缓,阮微安了一点心,转过身来靠在阳台上。
“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挂电话了。”
“这么着急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呢?”
“哪有,你不是神通广大的吗?”阮微用着戏谑的语气,她转身再看楼下,一个黑皮鞋从刚才的黑车里踏出来。
她看清楚了那个人。
秦绍谦在电话里对她说。
“我过来给你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