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嗤笑他。
那双眼睛夹杂着别样的情绪。
男人的手就放在她的小肚子上,温热的触感让阮微有些恶心,她把头转向一边,没有回答,秦绍谦就从身后搂着她,她伸手关了小夜灯,屋子里顿时变得一片漆黑。
正当她要入睡的时候,秦绍谦捏着她的手臂。
“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时间大概半个月。”
出差?
女人的心开始提上去,用怪罪的口气问道:“怎么会去那么久?”
秦绍谦的手扭过她的小脸,在半明半暗中,阮微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只小狐,叫你猜不透她究竟想的是什么。
正是因为秦绍谦这个探寻的目光,她才顺势解释了一句:“我记得后天不是试婚纱吗?”
说到这点,他的脸上有点紧绷,阮微便自觉闭嘴。
三缄其口确实是不变的真理。
第二天一早,阮微起床的时候秦绍谦还在,在饭桌上,她喝着那碗豆浆的时候就想吐,生生让自己憋住了,她打领带的时候,秦绍谦还捧着她的脸吻她,阮微挤出嘴边的微笑,推着他出门。
“今天就让小江送你吧,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出门。”
秦绍谦没有察觉。
她看着人离开的背影,就去了厕所,王姐跟着进来,看见她正在收拾着衣服,说道:“小微,你要出去?”
“恩恩,今天公司临时有点事儿,我出去一下。”
她撒了一下谎,拿着包就出了门,阮微到附近的一家衣帽店买了帽子,带着口罩就去了医院。
挂号抽血做仔细的检查,等到阮微拿到彩超单子的时候,足足在那里楞了好几秒。
“是怀孕了,但是没有看到胎心。”
“胎停了,做阴超确认一下吧。”
阮微看着医生给她开了一张单子,两个月的胚胎在彩超上是一厘米多的胚芽,她看见下面的诊断意见,竟然觉得上天已经给她做了选择。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想哭,也觉得秦绍谦这人罪有应得,果真应了那句她对他的诅咒。
医生坐在位置上安慰她:“没事儿,好好养养,以后还是会有孩子的。”
“请问最快多久能预约流产手术?”
医生看着面前的人态度转变,点了一下电脑。
“周一早上可以来。”
“不过你可以做阴超确认一下?”
“不用,就约周一吧。”阮微说的斩钉截铁,她把孕检单放到包包的暗袋里,收敛了脸上的泪水。
大概是这样决绝做流产手术的人太少,医生提醒了一句:“流产前的一些注意事项,护士会告诉你的。”
阮微出了医院,她的手放在小肚子上的,才觉得这几天的腹痛和干呕都早有征兆,就像人们说,孩子在到来之前会知道父母亲是不是期待它的到来。
索性,它自己就停掉了,没有给阮微选择的机会。
下午的时候王姐见到阮微一回来就进去躺在床上睡着了,熬了鸡汤,她就吃了那么几口,便去给秦先生打电话。
彼时还在开会,刘秘并没有把那个电话放在心上。
阮微就这样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林霈然给她发地址的时候是她醒后,她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就去了婚纱馆。
她到的时候林霈然正在里面试衣服,那个是她在影视剧里才会看到的场景,帘子被拉开之后,女主就站在圆台的正中间试着衣服,她就在上面摆出各种动作,像童话里的公主,聚光灯下,一切的东西都在发光。
她看见林霈然站在那里转了一圈。
问道:“好看吗?”
阮微正站在侧边,并没有注视到那个房间里的座椅上有人,正想要回复,就听见有人低沉的回了一声:“好看。”
她向后退着步子,并不知道今天秦绍谦会来,不是说他今天就要出差吗?
阮微正想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偷摸溜出去,一个服务员在她身边问着:“小姐?您是来试婚纱的吗?”
“不是。”她的嘴巴总是比她的反应还要快。
大概是听到外面的反应,里面的人开始注意到她,阮微装装样子正看着架在衣架上的婚纱款式。
林霈然捧着裙摆就站在不远处给她招了手。
她身后还跟着服务生提着身后的长尾。
阮微站在那里愣了几秒,没有动作,她呼气走进时,并没有把视线落在沙发的那个男人身上。
林霈然抓着她的手臂,说着:“你看看这件婚纱可不可以,虽然只是订婚,我觉得还是夸张一些比较好。”
她仔细欣赏着,林霈然身上的款式比较大胆,领口放的比较下面,就连腰间都是用简单的薄纱遮挡,很显身材,也很是漂亮。
“林小姐,这件就不错,不过婚纱有很多款,您都可以试试。”
阮微的这幅说辞很像是导购员,她看见林霈然挤出微笑询问那个男人。
“绍谦,我还要再试几套,你还有时间吗?”
她看着秦绍谦,目光对视下,只能装作陌生的熟悉那般点了点头,可秦绍谦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男人品了一口茶,脸上的表情不疾不徐。
林霈然忽然对着身边的服务生说:“你们给这位小姐找找礼服吧。”
阮微正想知道是何用意。
她就笑着对她说:“绍谦出差完回来就是我和他的订婚礼,到时候阮小姐你也来。”
林霈然脸上的笑是那样纯真。
阮微不知道她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就在那一句话下,她已经被人引导去了礼服区,她没敢去看秦绍谦的反应,在越过一排又一排的婚纱后,工作人员拿着一件素色的白色缎面礼服给她。
“阮小姐,你又白又漂亮,这件很适合您。”
阮微看着这是鱼尾包臀的设计,并没有繁重的拖地尾摆,很是简单,她摸着那块料子,质感明显的不同,想着不管去不去林霈然的订婚,这个礼服的价格都已经让她死心了。
“要不您试试,有些衣服要上身试试才知道合适不合适?”
她犹豫着,手从礼服上松掉。
“我就不试了,今天来也只是陪人挑选,不能喧宾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