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经换下了身上的婚纱，早就等在这间房间里，等着喝完酒的车胤回到这个房间，这个早已经布置好的婚房。
他醉着进来后，就倒在了床上。
程雨心没太敢说话，一直坐在梳妆镜前，她穿着母亲搭配好的睡衣，耳朵里还响着母亲让她做什么的念叨，可她还是不想，不愿意。
她今天在婚礼现场看见了阿岑，她知道他是从国外专门赶回来的，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太多的变化，可她不一样了，成为了他大哥的老婆，他叫她大嫂的时候，她极为不适应，程雨心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那会儿，她急切地想要把手从车胤的手里抽出来。
敬酒时，她也喝了一点，但都不多，她就看着车胤一直喝一直喝，喝到她都在旁边劝，一直劝，可是男人不听她的，一点都不听。
她被顾红玲叫回了房间，估计是嫌她在那里碍眼，她知道，这是她在婚前最后一次见阿岑了，之后他都要叫她大嫂。
其实她很想问问，他到底对她有没有过感情，可是每当到这种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坏人。
她明明白白已经嫁给了他的大哥，却还在想着这些。
坐在梳妆台前，卸掉那些累赘的装饰和脸上的修饰，她洗好了澡，甚至抹好了香水，就等着第一晚，第一次。
她记得那天她问这话的时候男人的表情。
车胤回答：“程小姐，我想你小说看多了，没有哪一个男人，或者说没有哪一个丈夫，会想要听见这句话。”
她那个时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愧难当，只是今天，她终于还是要面对了。
男人问她上床的时候，她坐在那里愣了好久，开口：“你……不是已经喝醉了吗？”
车胤揉了揉眉头：“我醉没醉，我清楚，第一天，不能让你一个人。”
“我……其实可以。”
“可以什么？”他追问。
程雨心知道他误读了，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其实可以一个人，你不用有抱歉的心理，要是醉了，不舒服的话就早点睡吧。”
她一说完，就听见了男人的笑声。
程雨心从小到大没听过，没看过他笑。
一个古板的人，一个毫无温度的人，此刻就躺在她们的婚床上发笑，她转过头看着他，扯了身上的领带扔在地上，又去脱自己的鞋，她看不过去，跑过去替他脱鞋。
男人已经坐起来了，居高临下看着她，她把皮鞋放到一边看着他，站起来，男人忽然搂住她的腰，靠在她的腹部说道：“给我脱一下衣服吧，睡觉了。”
“好……好。”
程雨心去解开男人的衬衣纽扣，一颗一颗向下，把衬衣下摆从西装裤里拉了出来。
她的手就这样被握住，整个人被人按住滚到了身下，车胤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慌乱而乱动的眼珠，看着她紧张地不知道往哪里放的眼神，再一次问道：“我希望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程小姐，之前说的很清楚，没有一个丈夫会想在新婚之夜听见这样的的话题，我希望，最起码，我们还是要有正常的婚姻关系，不然，这场婚姻对你我而言，都是极为痛苦的。”
程雨心不知道为什么会痛苦，她也不想要开始，只是短暂勇敢地点了点头，之后就开始后悔。
因为男人吻下来的时候，她脑子蹦出了阿岑，车胤解开她的衣服时，她就想起了小时候好她和阿岑在一边玩，这个大哥哥一直盯着看的样子。
现在，居然，正在和她做这种事情，她接受不了，伸手推了推他。
可女人的香气实在太过灼人，他根本停不下来。
她真的不知道他喝醉了没有，因为他的动作又粗又急，全然失去了理智，这和他平时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程雨心试图去叫男人的名字，可他没什么反应，她急了，慌乱地拿手拍打了起来，捏着男人的衬衣，哭着嚷着：“停下，停下，我还没有想清楚，你让我想清楚好不好？”
男人正在攻城略地，被她的这幅样子刺激到，停下来，倒在她的肩头看着她。
睫毛下面还掉着几颗泪珠，脸色很红，呼吸很热，整个人像是很急切地要逃离他的怀抱。
程雨心想要走，被人一下子拉住：“你……想要想清楚什么？”
车胤问的问题，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去扯好被人拽下去的肩带，和掀上去的裙子。
“我想，可不可以再等等，车先生？”
车胤去解开那些还没来得及解开的扣子，控制了呼吸：“程小姐，这件事情中道崩殂，只会让我很不舒服。”
程雨心不好意思：“你喝水吗？我给你倒点，行不行？”
女人看着他，那双眼睛很是干净，干净得和他之前看见的一样，车胤没点头，也没说话，看了半晌后才说：“看过小说吗？”
“什么？”
“喝水现在可不管用。”
他不至于把小说里的东西当做科普告诉她。
程雨心不知道他想讲什么，何意味，有些尴尬地说：“对不起，我真的想要好好想想，从订婚到结婚，还没有一个月，车先生，我知道程家因为什么和车家结婚，我想这对您来说极不公平，娶了一个比您小几岁的人，您应该很不喜欢我，我对这件事没什么经验，作为和阿岑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我想，您应该知道我的想法。”
她脑子已经不在线了，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如果幡然醒悟的话，她是断不会再在这种时候，这种时间，和她所谓的丈夫说起另一个人的。
车胤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程雨心能看出来他在克制，竭尽全力地克制，当她说出那些话时，男人只是轻轻地问：“还没忘记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辩驳道。
男人看着她的神色似乎要探到底。
他搂紧了女人的腰，说道：“如果我体谅你的话，你是不是也要体谅体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