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国外的会议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
刘琳站在秦绍谦的身后提醒。
“还有,赵小姐约您见面?”
“你觉得她怎么样?”他突然在她身前发问。
“赵小姐吗?”
身前的男人没有说话,以刘琳一贯在秦绍谦身边的经验,她知道他说的就是赵依然。
“赵小姐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在圈内的地位也不低。”
“那就好。”
他越过她,说着:“那就约个时间,好好见她。”
“好。”刘琳看着男人进了会议室,办公室里的人都是临时被抓来的,为了和国外的分公司开会。
众人见到秦绍谦进去,倒在椅子上的顺势坐直了身体,站了起来:“秦总,现在可以开会了,设备我们已经调试好了。”
秦绍谦坐下来,翻开着项目书又阖上,视频上的负责人正在说话,他忽然打断:“海外的业务你们就做成这样?不懂潮流,选的什么代言人?那是海外市场,不是国内,如果连需求都对应不好,我看你也不用做了,因为做了也白做,瞎忙活。”
“秦总,我们的人对女团不是很了解,谁知道万霖的市场部早一天比我们签约,知名度和销售额都暴涨,我承认,是我们团队的错,让他们捷足先登了。”
“有用吗?大半夜的时间就拿这种东西敷衍我?”男人敲着桌子。
“他们什么时候签的约?”
“就在前几天,目前应用下载确实是增长了。”
“确实是……增长了,然后呢?”男人深拧眉头。
“没有方案,只有认错,集团需要的不是这种一出事儿就往外推的人。”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刘琳坐在外面都睡着了,秦总的声音即使是她在会议室外都能听见余音,一般情况下,会议室都是很隔音的,只是大半夜的公司确实是有些安静。
开了门,里面的人走出来叫了她一声:“刘秘书,已经结束了,秦总还在里面,你进去看一下吧。”
刘琳揉揉眼睛站起来。
推开门进去,男人正倒在躺椅上,按着眉头。
“秦总,海外部现在也急不了,现在……”
“一个个不懂市场运营,不懂人的老古董,就应该早点开掉。”
“可那以前是张总的下属,张总离开,属意董事长派到海外的。”
刘琳看着秦绍谦站起来,踩着皮鞋往外面走,边走边说:“还能等吗?先开掉再说。”
“好。”
“下次换冰淇淋味的蛋糕,要苦一点的。”
刘琳在他身后顿住:“什么?”
“下次买的时候买不甜的。”
“好。”
“是阮小姐要求的口味吗?”
她想起来今天下饭局前,秦总让她去拿订的蛋糕,她那会儿还很疑惑的问:“秦总,是谁的生日吗?需要写什么字吗?”
“不用写,我晚上带回去。”
“那款式?”
“女生喜欢的那种,你看着选。”
他们下了公司电梯,小江在外面等着。
拉开车门,他坐了进去,刘琳识趣的站在门外。
关上车门,车子一下子开远,她敲了敲腿,踩着高跟鞋站在楼下等公司另外的司机,她喜欢巧克力慕斯蛋糕,但是她不喜欢。
另外的司机从车库里把车开出来,拉开车门:“刘秘书,这么晚还不下班吗?”
“你们春节不也在公司吗?不回老家见见亲人朋友?”
“哎,回老家也没什么事儿,就不回去了,呆在公司还能挣加班费,三倍工资呢,公司还有额外的福利。”
“那跟我也一样。”刘琳笑了笑。
“那怎么能一样呢,开车的和秘书,那本质就不一样,刘秘书,你是秦总身边的人,待遇不知道比我们好千千万万倍。”
她窝在后座,想着秦绍谦刚刚那句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秦绍谦没有直接回阮微住的那套公寓,而是去了富林路那套大平层,小江看着秦总上了楼,在下面熄火等着。
屋子里没有开灯,男人坐在客厅,打开了投影仪,翻开着前几个小时的视频监控。
在客厅里他们抹蛋糕后,在他走后,她就像是变了一个样子,简单利落地收拾了外面的东西,窝在沙发上挖着蛋糕,他的感觉很奇怪,看着她进房间睡觉就关了视频。
他呆坐了好一会儿。
小江等着都睡着了。
秦总拉开车门的时候他忽然惊醒握住方向盘:“秦总,去哪里?”
“回去。”
车子开回公寓,上了楼,屋子里没有开灯,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他踩着踢脚灯的光线进了换衣间,扔下领带外套,解下西服扣子换上了睡衣,进了房间。
黑暗中床上的人叫了他的名字。
“秦绍谦?”
“没睡?”他揉揉她的头发。
“我听见你开门的声音了。”阮微转了一个身,侧身看着他。
“你干什么去了。”
“一个短会。”
“好。”
“我吃了蛋糕。”
他的眼神滞住。
“很好吃,我小的时候最喜欢这种蛋糕了,那个时候就算是怕牙齿坏,我爸也会给我买,还会背着我妈,我妈她不让我吃甜的,说对牙齿不好,可我还是喜欢吃,那个时候我跳舞,蛋糕更是不能吃,我爸就让他的秘书给我买,我认识她,秦绍谦,我原来认识她,可是我现在不喜欢吃蛋糕了。”
她的泪水浸下来,沾到他的手指上,男人的手有些发抖,捏住她的下颚,在黑暗中仿佛都能找到那些晶莹的泪珠。
就像珍珠一样滑下来。
他的手心湿了,用了用劲儿,女人的脸被挤在一起,阮微有些呼吸不了,张口呼气,她喊着他的名字:“秦绍谦,那个买蛋糕的是你的姐姐吧。”
“你给我闭嘴!”
秦绍谦的身体压下来,按着她的肩膀,那双手挤压着她的脸颊,她脸上的肉挤压在一块。
“你要庆幸,我居然喜欢你,阮微!”
她的泪水从脸上泛滥开来,连头发都乱了,秦绍谦已经失控,攥紧了拳头重重地砸在床上,激得她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