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微还在为刚刚见到秦绍谦而惊慌失措时,车岑已经给她搬来了婚礼的设计方案。
她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五花八门的,看似是爱情宣言的东西而焦虑。
“怎么样?这些都是设计公司给的?我想着去一个海岛上办婚礼,问问你的意见。”
阮微不知道他已经准备齐全,手指在鼠标上划拉的时候,失了神:“我感觉都可以,你挑吧。”
他插着兜看她:“不挑一挑,一辈子的事情别让我定了之后又觉得后悔,阮小姐。”
她看着那些浮夸的方案,指着其中的一个:“如果非要什么,就这个吧。”
“再看看,方案他们都可以改。”
阮微笑着看他:“我觉得挺好的,没什么要改的。”
车岑顿了一会儿,按开了电话,阮微看着他打了过去,对着那边的人开口:“刚刚给的方案,有时间的话聊一聊。”
她不知道他在急什么,起了身上楼回房间拿东西,下来时,还看见他站在客厅里打着电话,明明他们刚刚吃完饭回来。
阮微给他递了一杯水。
男人喝了一口,对着那边说:“对的,明天找个时间把具体的方案细节和案例都给我们看看,还有婚纱之类的。”
她坐在沙发上,保姆阿姨端了果盘过来,阮微吃了一口后就看见他挂断了,看着她:“明天去订一下婚纱,你要是觉得太急或者太累,我可以去跟婚礼公司商定细节。”
“一起去吧。”
阮微并不想让自己躲开这既定的事实。
第二天他们就去试了婚纱,她站在展台试穿的感觉很奇妙,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她的身上,浑身泛白,连她身上的伤疤都清清楚楚。
试衣服的小姑娘看见她背后的疤痕,轻声道:“阮小姐,这个伤痕到时候我们化妆师会用妆给您遮掉,您穿一字肩的衣服露出一点肌肤就很好看。”
“不用了,前面换成扣子的吧。”阮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划拉过去,停在了一件类中式旗袍那样的鱼尾婚纱上。
试衣服的姑娘看见她的目光替她拿了过来。
“阮小姐,这件也很好看,蕾丝鱼尾的,前面都是扣子,又优雅又复古,您试一试。”
“就这件吧。”
阮微换完衣服,两边的人拉开了帘子,车岑盯着灯光下的她,有些恍神,他愣着看了一会儿问:“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挺好的,就这个吧。”
她没有试几身婚纱就确定下来了婚礼那天的主纱和迎宾服,全是类旗袍式样的,风格很一致,听说确定下来的时候,婚纱店里的小姑娘们都很惊讶,她们从来没有服务过这么爽快直接的客户。
男士的礼服只有几个式样,随新娘而定,所以阮微的婚纱确定时,也间接确定了他的礼服。
“我看您先生穿这个就很合适。”
“行。”阮微点了点头。
他看着她笑:“都不问问我的意见。”
旁边的礼服师看着镜子里的两人:“新娘的眼光好,新郎的礼服自然也不会差,两位的感情这么好,我们在身边搭配礼服也开心,一定会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阮微放在他领口整理的手,忽然一顿,她熨帖了一下衣服,看着他:“这样真的不错,你看看吧。”
他注视着她的眼神,勾起唇角,忽然听从道:“那就听你的吧,车太太。”
她显然对这个称谓还不太适应,周围的人都笑出了声,今天本该是开心的氛围,阮微压下思绪,浅浅笑了一下:“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她和车岑的婚礼就定在了五一的假期,已经不足一个月了,是顾红玲找人算好了最近的日子。
请帖和婚礼现场的设计她没经手,从那天试婚纱后,这些东西都是车岑处理的,而她,每天待在别墅里,研究起了做饭,生活好像是回到了最平静的样子,阮微从没想过,她还能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无所事事。
舅妈在婚礼的前一周来了别墅,看见她住在一个大房子里开心得不得了。
那几天,阮微没有睡在主卧,她晚上睡不着下来散步,舅妈跟在她身边陪她。
早春的夜晚风还有些凉。
吴文清给她披上了一件外套:“小心着点身体,再过几天就是婚礼了,新娘感冒了可不好。”
阮微思索不语,吹着晚风时,泪流了下来,她擦干了,看了一眼天空,想着陈玉茹女士应该没想过会看见自己的女儿有这么一天吧。
“结婚就是这样的,我看得出来,阿岑是一个挺好的人,你看你对那些场地和婚礼细节不管不顾,我看他一点怨言都没有,哪儿找得到这种人。”吴文清拍着她的肩,安慰道。
“没有,舅妈,只是风吹了眼睛。”
“行,我就不拆穿你了。”吴文清笑着看她后又上了楼。
她坐在那里,好像觉得一切都落定了,是真的可以落定了,这快一个月间,她感受到的是无比的安宁平静。
若仪发来了祝福的短信,大概是舅妈打不通她的电话后,给她发了她要结婚的讯息。
阮微收到短信时,正准备飞往婚礼的那个海岛,提前几天,适应场地。
-姐,我听妈说你要结婚了,没想到这么快,我真的特别想回来,看见了妈拍的请柬,可剧组工作安排还是有些紧张,我抽不开时间,新婚快乐!有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特别的结婚礼物,红包我已经转给妈妈当天送给你,真的抱歉。
若仪发完信息,抹了一下眼泪,男人猛烈地敲着厕所的门:“还在磨蹭什么?”
她慌忙放下手机,放进了随身的包里,开了门,林伯远拿着一杯洋酒递给她:“喝一点。”
“我不会。”她摆手的时候,被人捏住了下巴灌了进去,她被呛的双眼通红,鼻腔里似乎都是酒,男人抓着她的衣摆甩到床上,酒杯底座蹭着她鲜红色的嘴唇:“不看看这张挂在床头的画?很生动,我下次再叫那个男学生过来。”
她摇头,却像是激怒了他。
“你想拒绝?”
“你喝醉了。”
男人眯起眼睛,手指在她的心口敲了敲:“我们都一起醉好不好?一起醉会开心一点,爽一点,对不对?”
若仪哭出了声,摇着头,被他捂住了嘴。
“嘘!别哭出声了,我讨厌女人哭的声音,知道吗?”
他像一个疯子。
玻璃杯揉动着她的脸,他靠过来,继续追问她。
“会喝酒吗?”
若仪被迫点了点头,她看着他笑了,松开了她,从桌子上拿了一杯洋酒倒满了玻璃杯,递给她:“会喝酒就行,女人,一定要学会喝酒,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