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有点冰凉,恶心并没有停止,再说完那一句话后,阮微没有控制住情绪,她的脸上都是冰水。
秦绍谦的手掠过她的背部,像是捋宠物的毛,从身后擦过捏起她的下巴,自然的替她抹掉了嘴唇上残余的红色。
阮微的嘴巴破了。
秦绍谦弯着嘴角:“你怎么净干一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他的领口松掉了,连衬衣的扣子都被薅开了几颗。
阮微只感觉到一阵寒颤,她的手被男人耷在肩上,秦绍谦就以这样的姿势把她搂抱到了床上,冷彻的身体碰到暖被时,阮微有一刻的放松,下一秒,她的汗毛就开始立起来。
秦绍谦就这样生硬看着她,眉眼相触的时候,阮微偏过了头,又被身前的男人扳正,他就像是巡回的卫士,一有风吹草动就立马警觉。
他们之间不说话,只是因为一切都在风暴之前。
当阮微看见他撤身伸出一只手去了柜门那里时,她立马想站起来,可秦绍谦力气很大,她被撂倒之后,一点还击之力都没有。
阮微看着他拿了那个东西,感受时嗓子眼冒出酸水,顶灯让她闭眼,她不愿意出声,憋的难受的时候一拳又一拳的打向他的背。
尽管她厌恶着,可是身体却给出了不同的反应。
秦绍谦没有放过她,连一口水都没有给她喝。
等到结束时她匍匐在秦绍谦的身上。
抓着他的衣领,没好气的发泄。
“我看你最好用你的大把钱去看看心理医生,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理变态。”
阮微从床上坐起来,把落在地上的枕头砸在他的身上,秦绍谦就任由她那样闹,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讽笑。
等到她废掉最后一丝气力的时候,她又老老实实的被秦绍谦搂着怀里,那种感觉很是奇特,他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阮微甚至能通过后背感受到男人的心跳声,她的头发丝包裹在他的手里,阮微一动不动。
就这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睡梦里只听见呼呼呼的风声,好像自己处在一个极为安静的地方,在那个地方,她紧绷的神经放松,就像是落在棉花上,膝盖上有冰凉的药膏触感,她喊了一声秦绍谦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
阮微早上没有被叫起来。
等到她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看了一眼手机,微信里是乔林的信息。
—微微,还不来上班啊?
王姐替她拉开了窗帘。
“小微,秦先生已经走了,我已经做好了午饭。”阮微还需要适应被人照顾的感觉。
秦绍谦这个人就是一个工作狂,不管他们“打架”打到几点,他总是能够在早上的时候,顺利起床上班,不然这种人怎么能爬到那个位置上呢?她越想越觉得秦绍谦的可怖,他的平静总是面向深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
阮微的腿上都是青紫,她嗑在柜门上,又跪在地砖上,腿上自然有好几个淤血的地方。
她去厕所简单的洗了一个澡,出来时,王姐已经把饭放到了饭桌上,阮微没有什么胃口,换完衣服后就准备出门。
走得时候王姐特意说道:“秦先生昨天晚上就走了。”
“昨晚?”阮微疑惑了一句。
“走的时候秦先生正给您吹着头发,还让我给您擦点药,您腿上有淤青,我用了云南白药。”
秦绍谦真有这么好就好了。
这里全是他的物件,他雇佣的人,昨天把她按在水池里,已经是够恨她了吧。
阮微自嘲:“我和他是仇人。”
什么仇什么怨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第一天的时候,秦绍谦看着她就带着怨恨,那种恨不得她早点去死的表情早就刻进肺腑。
阮微回了公司,下午的时候大家都在干事情。
林伯远还没有从外地回来。
乔林看见她坐在工位上,把她的滑凳一把拉到身边。
“刚才人力还来找过我,公司邮箱里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你看了你邮箱了吗?”
邮箱?
阮微狐疑的登录上了自己的账号。
乔林在她身边说着:“说是有匿名信举报你和总监私相授受,乱搞职场关系。”
阮微那一刻惊住了。
这份举报完全没有任何依据,林伯远不在,就任由别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正想要站起来,被乔林一把拉住。
“你想干什么去啊?不过就是一封举报信而已,公司都没有去面见你的领导,你要去干什么?”
阮微并没有那么冲动,一封正式都算不上的邮件,一没有公章,二也不是官方发过来的邮件,只是相关人员的嘴炮是完全可以扔进邮件垃圾箱的程度。
“你以为我傻?如果他拿不出证据,那完全就是诽谤,如果他拿出证据指名道姓说是我,我也可以认定他是造谣。”
阮微去了茶水间,回来的时候却意外看见林伯远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
乔林看见她还拿着咖啡,便说着:“刚刚总监到还叫你呢?不是还有几天才回来吗?”
她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去林伯远的办公室,推开门之前,阮微并不知道林伯远正在打电话。
他就那么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兜,看见阮微进来的时候,点了点头。
电话那头是女生。
阮微只需一听就辨别出了是谁。
那头还在撒娇,林伯远应和着。
“等改天我买好你的订婚礼物送给你。”
阮微等在门口,电话挂断,林伯远掏出柜子里的文件递给她。
“这次去外地,听说是你舅舅生病了?好些了吗?”
她没想到林伯远会问这些问题。
“好些了,已经转去了普通病房,不会耽误我工作的。”阮微说着就看见林伯远愣愣地看着她。
阮微环视了自己一周,笑着问:“林总还有什么事儿吗?”
“脖子已经好了?”
“好了,谢谢林总关心。”
她回答着,把文件抱在胸前,林伯远指着她的肩颈。
“我正好要给我妹妹挑一个订婚礼物,那天她不是喜欢你脖子上的丝巾吗?我想你挑的她应该喜欢,下班后可能要麻烦一下你,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