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地方你应该没有来过吧。”
阮微尝试着走到温泉中间，铺天盖地的水花砸下来，还闪着光电，噼里啪啦地声音就像是在暴风雨里一样，她本能地缩起身体。
“我还在想着网上的那些人是真的在暴雨天游泳，才会有那种视频。”
车岑看着她：“有的。”
“是吗？”
“不过那是不安全的做法。”
阮微拨弄了一下脸上的水：“车总您试过？”
他只是微笑，钻进了水里游了一圈，一下子从她面前的水里扑腾出来。
她吓了一大跳，往后退。
车岑跟着她去了岸边，跳开话题。
“阮小姐，现在是准备？”
“找工作。”
女人说的时候，他撩了一捧水过来，她抬起头看着旁边的男人。
“你不会觉得现在这情况，还会有人要你吧，阮小姐，你应该还不懂什么是社会性死亡。”
她摇摇头。
“不会有人认识我的。”
“是，可是那只能是在很小的公司或者是企业里，但凡你要往上升一步，这个圈子里的人都认识。”
他说的也算是真的，阮微看着这狂风暴雨，心里一点都不平静，好似她的生活会因为此受到很大的影响，即使她现在毫无知觉。
“秦绍谦的情况我也大概了解，明天的董事会你说会上会讨论什么，才会让他这么快放你离开？”
“什么？”
“他会被调往国外。”
阮微惊了一下。
震惊的瞳孔透过闪烁的光线窜进男人的眼神。
“你不用不相信，我有我的消息渠道，阮微，很有可能你们不会再见面了。”
“是。”
她那一刻，竟然会有些失落，雨滴砸下来，她去顺自己的头发，看见车岑把手伸了过来。
“万霖今天的股价大涨，还有最近的交易，也是利好，秦绍谦他输了。”
他输了，这句话她在之前从没听说过。
男人拉着她往中间去。
水花越来越大，车岑指着顶上的水和漫天四射的雷电。
“你说，他现在的世界会不会就是这样？炸开了花？集团内斗从来都不会顺顺利利的，他一定很烦，或者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件大事对待。”
“车总，我知道了，您不用再告诉我多的，我不想听见。”
她的眼睫毛上都是水珠，眨了眨眼睛，男人企图伸手摸她的脸，她后退了一步。
“我想我该走了，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要和我说的话。”
“来万霖。”
车岑奔在她面前说着。
阮微停了一下。
“你现在这个样子，被他看见，只会让人嘲笑，阮小姐，其实我很看好你，如果不是被他压着，你在职场会大放异彩的。”
“车总，当初不是说这条件是不可答应的吗？”
她的眼神戳穿他。
“我后来思考了一下，可行，阮小姐，考虑考虑？”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游走。
“所以车总是有什么可图？”
她很直接。
“看看阮小姐能给什么。”
阮微笑了笑：“很抱歉，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
“那也可以什么都不给，阮小姐，不是什么东西都是要索要回报的。”
“那好，我可以试试，比起无处可去，万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起身去穿了浴袍，车岑跟在她身后，服务生看见他们出来，问道：“先生小姐，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男人点了点头。
阮微问他：“一条龙？”
“一个治疗情绪的好方法，不觉得有效？”
她摇头：“不觉得，车总找别人来会更有体验感，在这样的场景下谈事，别人只会觉得我们在交换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男人爽朗的笑起来，拿着服务生递来的毛巾擦干头发，说着：“那就让人误会好了，你是觉得我会介意，还是谁会介意？阮小姐，不会以为秦绍谦在火烧眉毛的时候，还会记得你？他应该在准备明天和董事会争辩的说辞，毕竟让一个大项目死了，百利急速缩小的市场只会这些股东觉得集团的明天也许就会从他开始毁掉。”
“不可能有这么严重。”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红酒：“也许会有这么严重，决策很重要，阮小姐，多少企业在倒下去之前，它们都是察觉不到的，知道前段时间百利为什么要搞反腐败吗？集团蛀虫太多了，多到不可想象。”
阮微看着他：“这些问题，万霖也会有。”
他很认真的回答她：“是会有，所以在此之前，要把老大拉下来，这就是商业，当初他们没想到万霖发展那么快，不看在眼里，那个时候万霖的核心业务和核心受众也和他们完全区分开来，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们的一部分核心用户也是可以在我们这里生根发芽的。”
她喝了一口红酒，慢慢陷入思索，男人指着她的头发。
“先去吹一吹？湿了可不好吃饭。”
服务生走过来指引着她往盥洗室，她吹干了头发，绑了一个丸子头，裹着浴袍出来，男人指着面前已经送来的餐。
“试试吧，刚刚才上。”
她坐下来吃起来，车岑递过来酒杯和她相碰。
红色的液体在酒杯里摇摇晃晃。
阮微有些晃神。
“在想什么？”
她摇头。
“阮小姐，还余情未了？”
她咬着牙：“我和他没有感情，相反，车总跟我谈论这些不可启齿的过往，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他俯身，把红酒杯放在桌子上。
“阮小姐是美女，不应该觉得这些过往的经历都是可耻的，即使你看起来有点忘恩负义，相反，我很喜欢这样的女人，记得我说过吗？太干净的没有味道。”
阮微喝干了瓶子里的酒，望着他。
“我不干净？”
“心不干净。”他递进。
“哪里？”
男人调笑道：“摸摸你的左心房，问一问那里是不是对秦绍谦这个男人有点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