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舆论的压力,陈九斤可以毫不在意,可是李部长却不能不放在心上。
最近李部长的压力很大,布满了血丝的双眼充分说明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国家最高领导不止一次的找他谈话,表面上是进行思想教育工作,并对其工作表示了肯定和鼓励,实际上李部长知道,这是对自己施加压力的一种手段。
必须尽快找到线索破案,把事态的负面影响力减到最小。
连环杀人案在被媒体知晓以后,全国媒体都进行的广泛报道。市民对此事件显示出了极其关注的态度,因为每个市民的性命,都受到了威胁。
事情就是这样子,在事不关己的时候,可高高的挂起来,就算谈到这个话题时也可以大义凌然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几句,进行一些所谓的理性评判。
可是只要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甚至身家性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所谓的道德也好理性也罢都变成狗臭屁了。
由于事件本身就具有严重性,且迟迟没有获得破案线索,这令市民对警方已经渐渐失去了耐心,一种对警方不信任的情绪正在蔓延。
这,是警方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李部长巨大压力的来源。
同时刑警队长武原也背了个最大的锅。
毕竟民众指责的是他们,可是破案的权利却交给了特事部,自己一方只是协助而已。
刑警队长的处境真的很尴尬,可这个锅,他却必须得背下去。
破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警方不但要维护自己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更要稳定民心,假如民心不稳,被一些负面情绪影响,很有可能造成不可预知的严重后果。
稳定民心,是重中之重!
然而稳定民心的前提是要破获连环杀人案,抓住凶手将其绳之以法。
抓住真正的凶手,警方的形象才不会崩塌,才会获得民众的信任和支持,民心自然才会稳定。
否则一次次恶性杀人案不停的发生,在民众的眼中看来,会从最初的好奇和兴奋转化为恐惧和不安,大家不知道下一次被杀的会是什么人,厄运会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这种担忧最终会化作对警方办事不利的怨愤,一旦这种情绪形成将无法控制,后果自然很严重。
此刻,武原正坐在李部长办公桌的对面,等待陈九斤的到来。
陈九斤带来的消息,是自连环杀人案发生以来,最令人振奋的消息了。
所以在李部长通知武原,有好消息,让他过来开会的时候,武原队长兴奋得一张阴沉的脸变成了朵老菊花。
他已经到了快退休的年龄,退一万步来讲,他希望能够把这个案子完整的了结,可以安安稳稳的退休。
至少不会在退休前,因为这宗案件让自己背负上不良的名声,若是一辈子的清流毁于一旦,会成为他人生中无法抹去的遗憾。
上午九点整,陈九斤准时出现在李部长的办公室。
敲门进来,李部长请陈九斤和武原在沙发上坐下,为二人倒上茶介绍说:“武原队长,这位就是陈九斤小陈通知,九斤,这位是刑警队的武原队长。”
二人握手问好,武原的脸上还是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一直听说陈九斤的名字,可是想不到这么年轻有为。”
这种话陈九斤已听说得太多了,谁叫自己还不到十九岁呢。
活脱脱的一个高中生样子,会参与这么高级别的保密性案件,很多人都会觉得惊讶。
李部长挥挥手道:“客套话大家就别说了,毕竟现在这里没有外人。”
将视线移向陈九斤,李部长问道:“九斤你先说说吧,现在你有什么想法,我们要如何配合你。毕竟,现在你是破案的关键,我们都只是协助你的角色。”
摸着下巴,陈九斤沉吟起来。
毕竟这个案件重大,不能以咸鱼的姿态随口敷衍。每一句话都必需考虑清楚之后,才能说出来。否则就太不负责任了。
沉默片刻,陈九斤才开口道:“现在不可控因素是,我虽说预测准备棒球帽的行动方向,但也只是那一次而已,因此下次是否准确,我不敢肯定。”
李部长笑道:“这点不用担心,不管是否准确,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也不能放过。”
“那么另一个难点就是,棒球帽是速度型异人,他的速度我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想要抓住他的话,必须布下天罗地网,让他速度优势尽失,才有可能成功。然而,这难度估计有些大。”
李部长点点头,看了武原一眼问:“武原队长,你觉得呢?”
武原心里苦笑,面对普通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武原单独面对也不会惧怕,可是此刻面对的,却是拥有特异能力的凶犯。
这是他从来没遇到过的情况,应该怎样行动进行抓捕,心里真的没底。
但是李部长问道了,还是要回答:“对异人,我们的能力无法与之较量,而且经验也为零。我想小陈说的有道理,必须布下天罗地网,才有可能抓住凶犯。我想补充一点,就是在面对抓捕棒球帽的行动中,或许需要一些重型武器,可以增加抓捕的成功率。”
他叹口气,接着道:“申请重型武器,虽然有可能伤及无辜市民,所以……能否被批准申请,还要请李部长帮忙了。”
武原也是个老油条了,直接将皮球踢给李部长。
抓捕啊,可以呀!
重型武器还是要有的,可以增加抓捕成功率嘛。
但是申请不下来啊,李部长你去申请吧。
但是丑化说在前头,申请人是李部长啊,万一出现伤害无辜的情况,这个锅刑警队不背哈。
毕竟,在舆论面前,刑警队背了太大的锅。
这个锅,很重,很沉,让武原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李部长眼眸深邃,点了点头。
他自然明白武原的深意,道:“好,申请武器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好了。”
“九斤。”李部长接着说:“那接下来我们就全靠你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开始布控准备抓人。”
此刻,陈九斤忽然有了一种卧槽的感觉。
自己明明是过来帮忙的,我是协助的一方啊。
可是为啥忽然变成都听我一个人号令了呢?
这种感觉有点爽,但是压力……也很大好不好啊?
这……不符合一个咸鱼的生活追求嘛。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了,陈九斤也不能再说什么。
纵然有了一种上贼船的感觉,可是上了贼船,只能跟着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