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浪见马柏明有失控的迹象,过来小声劝道:“你也别往心里去,世事难料。还有一个月,这明争暗斗就开始了,他们知道前面是啥情况,一点防备都没有,那出事儿也怨不得别人!”
说着,曹浪拉着马柏明就往外走,剩下的事情他们也插不上手。在这里杵着也是碍眼,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马柏明掏出一盒烟,有些烦躁点上了:“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邹经理看出对方手里有家伙,人家那帮人冲过来就把玻璃砸碎了,接着把人给提溜走了,梅姐在车上,从兜里掏出这么大点个小玩意,就要追。你说我能让她追么,到时候她再有点闪失,我更没办法交代了。”
“我都懂,稳点是对的。”曹浪拉着马柏明上了车。
一路,两人都没有开口。可能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俩人心里对祁军正这个团队,都产生了一丝嫌隙。
巡查署的停车场。
祁军正猛吸了一口烟,道:“梅姐,我思来想去,还是得把公司关了。该注销的注销,该遣散的遣散,别留下尾巴。”
“可是我们还有很多账没清,还有几个合同……”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不懂!现在想掺和这事儿的人,都开始过招了。你被人捏着小辫子,还怎么往前走?”
祁家人大多都是在部队里任职,但这也不耽误他们暗中掺和一些买卖。祁家的手里,其实掌控着不少贸易公司,梅姐就是其中一个负责运营的,她算是祁军正的嫡系,祁家像梅姐这种量级的,少说得有五六个。但祁军正这边,就一个梅姐。
邹经理算是梅姐培养的比较得力的手下,平时台面上的事儿都是他在奔走。算是高管了,现在出事,祁军正这边很多商业部署很有可能透底,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失态。
不过这些跟马柏明没啥关系,说穿了,他就是个牵线搭桥的,中间也就是赚个人情。真金白银也没直接拿过,所以他不想拼命很正常。曹浪就更不用说了,他走的是仕途,东方不亮西方亮,更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见马柏明情绪一直很低落,曹浪还劝他别在意梅姐,很多娘们就眼里就面前那么点事儿,格局有限。在合作的事儿上,梅姐没啥分量,说白了只要维护好尤家的关系,就不可能出局。
马柏明也不是有啥心理包袱,要是给他重来的机会,他依然会这么做。现在他情绪低落,只是觉得祁家这块可能也合作不长久,自己很多规划,似乎也得重新调整,失落是站所难免的。
东南亚地区。
一处别墅的大客厅里,一个中年男人把书放下,捏了捏眉心,随后对着旁边的管家道:“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给尤家添点柴,你去跟尤家说,小无象岛可以给他们用,松香岛还是小点了。”
曹浪回到住处,都很晚了,就直接给周颖留了条语音。没想到周颖一直没睡,等他回来,语音已发过去,接着视频就过来了。
“今天事儿太多了,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没有,我请假回家了。”周颖穿着睡衣,坐在电脑前。
曹浪简单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下,包括十日之约的事。周颖听完,满脸的兴奋:“听着就觉得刺激,我觉得你这一天,比我一年都过得精彩,你说我是不是也可以申请,去辽东工作?”
“别,你可别申请。如果要让我用四个字形容,那没有比龙潭虎穴更恰当的了。”
曹浪很中肯的评价道。
自打他来哈源市,就发生了一系列毁三观的事情。包括今天,马柏明的车被人当街拦下,祁军正不说先安抚一下,反而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这样地方,一个女孩子来,那不是找罪受么?
周颖见曹浪不同意,也没坚持,俩人随便聊了些,半个小时就过去了。听到有人敲卧室的门,周颖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尤里疆第二天上午突然准备回蒙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说了祁家出事,担心自己的安全,反正暗潮汹涌已经是公开的事实了。
县政府。
曹浪到了单位,所有碰上他的人都热情的跟他打招呼,这在他刚来的时候,是不存在的。
大概是因为立军令状的事儿,无论对方心里怎么想,是敌是友,都没人敢小觑这位曹副县长了!
十日期限,要是真的能解决劳工问题,那绝对是可以载入皲县史册的大事儿!
到了办公室,曹浪去叫齐林盛和年福俊来一趟。
说起来,也算是挺悲催的,这么大个县城,公职人员不在少数。但曹浪能信任的,又有些工作能力的人,也就那么三个。
除了他们俩,再加上许菁菁而已。
“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失业人口登记工作已经全面展开,不光是这批进来的劳工,咱们县以前的过剩劳动力,也可以过来登记。具体数字还在统计中,我们还开设了一条服务专线,通过倾听、引导等方式为劳工解决了不少麻烦事儿,给一些有困境的劳工进行心理疏导。目前来说,我认为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就是劳工技能单一的现状。”
“就算是咱们鼓励本土企业吸收劳动力,效果也有限。这帮劳工只会一些基建类的基础工作,很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很难适应咱们当下的工作岗位需求。事实上,咱们市是有岗位缺口的,只不过这类岗位对技能要求比较高,一般劳工无法胜任。”
曹浪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个点我也注意到了,我现在的想法是,有针对性的做基础培训,这个钱就从市政补贴里出,后期这些人学成后,咱们可以定向安排工作。同时,咱们还要引入失业风险评估机制。站在政府层面,咱们要改变思路,以人为中心,要对劳动力市场做出精准评估,及时跟踪和反馈。这是个长期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