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
周武成刚跟上层开完视频会议,赵经理就神色慌张的进来了。
“周总!”
“怎么了?不知道敲门么?”周武成顶着俩黑眼圈,有些烦躁的吼了一嗓子。
“是是,我一着急,就忘了。”赵冠誉连忙道歉。
“什么事,说吧。”事情已经被捅咕到市长那里了,周武成觉得,最坏的结局已经来了,没啥可担心的,现在开始摆烂了。
“那个保险公司说……说材料正在审核中,因为人数太多,而且又赶上周末,这就意味着保险没有生效。”
工人保险以及工作安排,都是赵冠誉这边负责的,现在几次三番出纰漏,他顿时觉得有些生无可恋了。
这事儿无论怎么解决,他被开除就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
周武成捂着胸口,脸色发白,满脸的虚汗,好像喘不上气的样子,肥硕的手掌指着扔在沙发上的公文包:“药,药!”
赵冠誉连忙去翻包,手忙脚乱的把治疗哮喘的喷雾怼到周武成脸上。
“您先别着急,总有解决的办法!”赵冠誉脑瓜子嗡嗡的,最近真是多事之秋。苗总前两天被绑架,这会又出了矿难,保险公司又不愿意赔偿,要是周武成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个三长两短,那事儿就彻底没人管了!
自从市里成立了专门的工作小组,救援进度也快了不少。当天工作报告就到了市长洛文笙的桌子上。
工人的尸体虽然还没找到,但是凭着现场的勘查设备,已经完全探查不到生命迹象了。根据里面的灌水情况,基本可以判断出无一生还的事实。
洛文笙立开会,立马做出了重要指示。
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要继续营救,必须有个准确性的定论,哪怕是还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提前放弃!
还有就是善后工作,一定要积极处理。
事实上,身在其中的人都很清楚,已经没啥营救的希望了。
从矿区出来,马柏明三个人回到办公区。
除了暂时借用办公区的营救单位工作人员,他们就没看到有别的什么人了。
“赵经理呢?”
万炀随便抓了个人,焦急的问道。
“不清楚,可能是走了吧。都几点了!”
事儿办成这样,无论是赵冠誉还是周武成,都选择避而不见,电话也不接。无奈之下,马柏明只能给乔大川打电话,他们村也有几个遇难的,这次的事儿又是他牵的头,他必须要大家一个交代。
乔大川倒是来了,可依旧没什么效果,他也联系不上赵冠誉。
曹浪看了下表,都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了。
“这样,我给赵哥打个电话,看有没有办法跟直接跟市政沟通。”
既然事情已经捅开了,那就没必要畏手畏脚的。
“赵哥,我已经到了隆田市,刚安抚了工人的情绪。这一路上也没个信号,你给我打电话,也没接到。”
“是这样……”
赵傅琛主动把隆田市市长秘书联系自己,打听情况的事情说了。
两人商量了下,赵傅琛同意曹浪直接跟张铎对接。
“对了,小曹,我这里还有个好消息。毓飞的项目,落户在咱们哈源市基本定下来了。表面上这件事你参与的不多,但领导心里有数,要不是你搭上老董事长,又拿捏了王楚槟,间接打压了他爹,这事儿不会如此顺利,你小子居功至伟啊!”
“能落地是好事儿啊,回头劳工协会的工人们,就不用背井离乡的出来干这么危险的活儿了。”曹浪感慨道。
“是啊,皲县百姓有你这种一心为民的父母官,也是他们的福气啊。行了,矿难的事儿,你也别太感伤,天有不测风云,你遇到处理不了的事儿,就跟张秘书多联系,他跟我是进修班的同学,人挺稳重的。”
“好,多谢赵哥了。”
与此同时,皲县县长程溪山也忙的脚不点地。他正在参加一场县委县政府联合举办的投资晚宴,邀请的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名流。
这些人之所以过来,完全是因为曹浪在科技展上的表现!
蒙国商人的投资,市政的大力支持,让这帮无利不起早的商人闻到了商机!
只不过,程溪山动了点歪心思,他专门挑曹浪跑去隆田市的时候,举办晚宴,就是想要亲自搞接待交流。
商务局局长马执信的一通耳语,让程溪山的心情更舒畅了。
“你确定?”
“对,隆田市那边死了六十多个劳工,事情已经发酵了。我又让人添了把火,现在那帮劳工的家属已经在路上了。秦先潜那边,我也下了绊子,这一周估计他是没啥工作进度了,到时候咱们这边只要抓住机会,就万事大吉了。”
“嗯,你终于开始长脑子了。摊子我都扯起来了,后面的事情,你亲自对接,千万不能让秦先潜那边抢了先机,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知道么?”
程溪山还是有些不放心,顺带手敲打了马执信几句。
“县长,您放心吧。我肯定把任务完成的漂漂亮亮的,咱们的计划,一定能完美落地。”
“那是你的计划!”程溪山哼了一声。
马执信心里一紧,见到程溪山的表情很严肃,他连忙道:“对对,利用这次矿难,拖延曹浪,给秦先潜下绊子,都是我的计划。”
“知道就好!”
说着,程溪山端着酒杯,招呼客商去了。
看着程溪山的背影,马执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牛什么?
没我你能斗得过曹浪么?!
马执信并没有把曹浪给的机会,当成是康庄大道,反而直接跳上程溪山的破船,在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第二天上午七点,曹浪直接去了市政办公大楼。
想要在上班之前,跟张铎聊几句。
张铎今天来的比往常更早一些,主要是矿难的问题持续发酵,谁也不敢大意。
“张秘书,我是曹浪!”
“哦,小曹啊,来我办公室说吧。”张铎虽说早就听赵傅琛介绍过了,但是亲眼见到曹浪,还是觉得眼前的人好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