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嘉意想到这里,就觉得腿也不怎么疼了。
“爸,您也别勉强,大不了我就进去坐牢,只要郑可薇和曹浪不再这个节骨眼上折腾了,我怎么都行。您年纪大了,身体要紧!”罗嘉意这会儿就是个大孝子。
“那怎么可以,进去你这一辈子就全完了!小白楼的事情,说什么也不能扣在你头上。你放心好了,只要我在,就没人能伤你!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罗守疆在这一刻,彻底忘掉了法律和道德,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跟儿子通完话后,罗守疆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不常用的手机。
“大哥,您有时间么?”
“说吧。”
“我想请您出面,跟皲县的曹浪谈一谈。”
手机那边,沉默了片刻,“你觉得有这个必要?”
“对,现在乾元集团跟蒙国军方一起给我们施压,曹浪跟郑家丫头站在一起,准备把嘉意推出去。嘉意的腿已经被他们打断了,我担心他们是要动真格的……”
罗守疆把小白楼事件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电话那头,男人冲着按摩的技师摆了摆手,技师看到后,马上退下。男人点了根烟,道:“控制事态发展,是有必要的。但要是谈不拢,调走一个曹浪,怕是不解决问题啊!”
“兴许能,曹浪这个人,还是有几分手腕的。只要他调走了,剩下的人也就知道收敛了。而且,我怀疑他手里有一部分终端设备的资料!”
“你是说,这是他的底气?!”男人直起身子:“这就有点意思了。”
“当初终端设备,是他找人弄回来送给魏家康的。这一路上,能动手脚的机会太多了,一旦让他把资料公布出去,牵连的人太多了,鸿发集团就彻底保不住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也听懂了,曹浪虽然职位不高,但是手里的东西能要很多人的命啊!
要是让他查出来,鸿发集团这些年到底在给谁输送利益,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要是谈不拢,将曹浪调开,去个闲职部门,是很有必要的!
让他知道,魏家康很多事情也无能为力,要是一意孤行,那只能是死路一条……
晚上九点,皲县这样的边陲小县城已经进入了休息状态,而燕京,热闹才刚刚开始。
张华跟着一个光头来到了金碧辉煌的私人会所。
包厢里,韦先生正在喝茶。
韦先生是张华他们团队的金主,事实上,在韦鸿荐手里,这样的团队还有七八个。韦鸿荐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挖掘这样的团队,并且负责上传下达。
在小白楼的隐秘曝光之间,张华他们团队属于最不起眼的一个。韦鸿荐也没当回事人,甚至平时负责对接的都另有其人。
他们中间还隔着一层负责人,但自打小白楼的事情落地,韦鸿荐拿到了一部分终端设备的机密,他在潘文博那边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所以,才有了这一次隆重的碰面。
“二位,潘先生对你们是赞不绝口啊。说你们敢为人先,深入虎穴,为拿下小白楼做出了突出贡献。”说着,韦鸿荐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这个,是给你们的一点点鼓励,希望你们能再接再厉。恭喜了!”
“多谢潘先生、韦先生的赏识。”张华看了下桌上的支票,嘴角微微抖了抖:“哎呦,二百八十八万?这么多,不太合适吧……”
旁边的光头哥则在桌子下踢了张华一脚:“呵呵,韦先生见笑了,您放心,以后有事儿尽管吩咐,我们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光头说着,便把支票塞到了口袋里。
张华的神色有些复杂,这次任务确实是凶险,本以为只是绑架老苗,谁能想到引出后面这么多的事儿,他们还有几个人丢了性命,就连自己也是九死一生。
“那是肯定的。”韦鸿荐冲着光头哥道:“小白楼的事情,算是暂时过去了。你们这次算是立功了,后面的事情,潘先生还在对接,回头有时间了,潘先生还想跟二位吃个便饭。”
“那真是我们的荣幸。”光头哥呲牙回应道。
“好了,客套话不多说了,潘先生说了,你们都是人才,能者多劳啊,你们有时间补充下人员,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掉链子。只要做得好,奖金肯定是源源不断的!”
“明白!韦先生的知遇之恩,我们万分感激!”光头哥感叹道:“不瞒您说,我们一直为经费的事情发愁呢,您也清楚,这个任务我们死了三个兄弟,还有几个重伤,怎么也得表示表示,我卖了一套商铺,才算是勉强应付过去了。现在有了奖金,兄弟们也没白辛苦。”
“放心吧,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乍一看,韦鸿荐拿出二百八十八万算是不少了,按照预定的合同,尾款是八十八万。他又多加了二百万。可仔细想想,这次没了三个人,张华也是死里逃生,而且绑架老苗又出来了个后续任务,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两个任务加一起,多给二百万其实不算多的。对于韦鸿荐他们来说,二三百万,根本就不算钱。
这次之所以出手大方,也是为以后做铺垫,培养一些熟手,大家都方便。
拉队伍,撒钱,那是做事的前提。
所以多给这二百万,事出有因,根本不是一次活儿的车马费,掰开柔碎了看,那也不算多。
一刻钟后,光头哥冲韦鸿荐抱拳道:“韦先生,您就放心吧,以后我们这帮人,肯定唯您马首是瞻!您说往东,我们绝对不会往西!”
“呵呵,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慢慢处,日子长着呢。”说着,韦鸿荐摆了摆手:“你们喝吧,我还得赶飞机,有什么事儿电话联系。”
“注意安全!”
寒暄了几句,韦鸿荐便匆匆离开了。
光头哥抄着袖子进来:“小华,咱们哥俩再喝一杯,我刚才听服务员说,这一壶茶要八百八十八,我都没喝出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