皲县工业园区的事情,市委金书记都不看好,觉得之前亏空大,现在想要发展,投入又是个天文数字,扔出去几个亿,也许都没听到响,就没了。只是觉得目前没什么好项目,县里又执意搞,那就让他们先折腾。
市常委会上,魏家康本来是想要给他们一点财政支持的,最后经过讨论,也只能让步,等园区做出点眉目来,再考虑资金支持。
妥妥的不看好啊!
魏市长给的支持都有保留,你还想让我给你找资金?
真是天方夜谭!
“曹浪,你还年轻,做事不要太嚣张。”说完,宋银波挂了电话。他点了根烟,狠狠的抽了几口,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什么东西,真以为偶尔踩了狗屎运,就能一辈子青云直上?天真了,有能力的青年才俊多如牛毛,人家不光有能耐,还有背景,能真的走上登天路的能有几个?”
“你一个草根出身,走群众路线兴许能让你稍微出点风头,但想要就此踏上登天路,你还差得远呢!”
宋银波走到窗前,琢磨着怎么才能给曹浪个教训!
这边,谷川一脸崇拜的看着曹浪,兴奋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感觉就像是炎炎夏日来了一杯冰镇西瓜汁,透心凉,真舒爽!
自打放出消息,准备处理吃空饷的人,管委会的这些人就不断的接到电话,有的是直接求情,有的是威逼吓唬,还有的是拉拢送礼……
总之,各种姿势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们担心惹出更大的麻烦,都是笑脸相迎,拒绝承诺。妥妥一个渣男,谷川自己心里都有点瞧不起自己了。
尤其是有人拿家人的安全说事儿,威胁他的时候,谷川的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了!
谷川也是有点绷不住了,才打算过来找曹浪诉诉苦,说说心里的委屈。没指望曹浪能帮忙解决,毕竟这活儿就是这个性质,谁做都得承担压力。
可没想到,曹浪直接把副市长怼的哑口无言,不仅没让宋银波开口说清,还调转枪头指责对方多管闲事,不作为。如果光是这样,还不至于让谷川心悦诚服,曹浪最绝的一招是顺势提出要财政支持的事儿。
你不是说打电话来不是求情,而是指导工作么,好啊,我们确实遇到困难了,五行缺钱,你给治治呗!
哈哈,真是太爽了,谷川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以后要是有谁再打电话施压,就按这个套路来。
书记一个副处级干部,直接就敢把副市长给怼的找不着北。我们还怕啥?
一个字,冲!
曹浪看着不断傻笑的谷川:“他这个电话,是为谁打的?”
宋银波自始至终都没说出个豆,但曹浪不可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做事。能让宋银波动怒的人,肯定跟他关系匪浅。
谷川想了想:“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招商股的王智光曾经不止一次跟同事吹牛逼,说他姐夫是副市长。平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据他自己说,他家不差钱,来这里只是为了有个稳定的身份,交养老保险,有个后路。他自己在外面还有生意。”
“本来我也没往心里去,不少人都是关系户,要是人脉不够硬,那根本进不来。后来是因为有一次,王智光开了个限量版的保时捷来单位,我也不是很懂,他们都说咱们全省这种车也不超过三辆。东部沿海城市多些,但是在咱们辽东省还是个稀罕玩意。”
“后来,我就找人打听了下,他果然跟宋银波有关系。我还发现,王智光的公司也不一般,他开的是一家医疗器械公司,您应该清楚,这里面的道道有多深。”
曹浪也来了兴趣,敲着桌子道:“这家医疗器械公司叫什么?”
“好像是叫东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人是王智光的老丈人。整个公司就是个皮包公司。因为吃空饷的事情,我也找王智光谈过话,可他不是说外面的事儿多,是要给我点好处。我当然不理他那套,整个工业园区,就数他缺勤最厉害。”
“这几年,他自己在外面跑生意,又不办请假手续,一年到头也不一定能露一次面。以前他私下跟梅主任有交情,大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讽刺的是,这三年来,他的工资还长了一级。”
“最近一次联系他的时候,他还有些不耐烦,说我们不把心思用到这地方,抠搜员工这三瓜两枣,就能发了似的。”
曹浪一拍桌子:“怎么还有这种人?这样,就拿他当典型!收拾了他,我看还有谁敢炸毛?”
“你悄悄收集好证据,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需要走法律程序,就直接走。不用有顾忌。从现在开始,谁的求情电话,威胁电话都不用理。这帮人自己本就不干净,还牛哄哄的到处放狠话,先让他们都长长记性再说。”
“这样,你一会儿通知下去,开个临时会议,严肃下纪律,吃空饷是个很严肃的事情。损害了组织形象。侵害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必须杜绝!”
“还有,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要是有人没有按时到岗,也不用参加什么竞争上岗了,直接淘汰出局,同时要直接把吃下去的吐出来,不然,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与此同时,燕京的某处高档酒店房间。
郑可薇双腿,交叠斜靠在沙发上。
罗嘉意顺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笑着道:“要不要来一杯?”
“提前庆祝你甩锅成功么?”郑可薇话里带刺的说道。
“呵呵,看来你是遇到了些麻烦啊!”罗嘉意笑呵呵的回了一句,随后将衬衫的袖子卷起来,走到酒柜旁边,选了一瓶红酒。
郑可薇黑着脸,没有回答。
罗嘉意拿出醒酒器,一边倒酒,一边说道:“可薇,我的心意你一直知道的,你这次找我,是不是……”
郑可薇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在境外,你是不是找人,动手玩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