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去。
明明还坐在椅子上，却感觉得到她有在刻意的疏远。
身边的女人立刻笑了出来。
“你看你怎么还是那么怕我啊，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夏晴说着，单手搭在了温棠的肩膀上。
温棠没说话，但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你是……”
方程打量着夏晴。
他不清楚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但温棠不高兴，他能看得出。
“我们好歹算是相识一场，也算是熟人了。”
夏晴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将目光落到了温棠的身上。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之前的事情我还得跟你道歉呢，我做的确实有点过分。”
夏晴嘴上是这么说。
但在她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悔意。
那一刻，温棠才算是彻底的明白。
哪怕当年的人站在自己眼前，以温柔的态度面对自己，她也仍能感觉到其中的讥讽味。
自己不强大，被别人看不起是迟早的事。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她的手下意识攥成了拳头。
心中流淌着一丝不甘。
“不过也得多谢你的成全，正是因为你，宁宁才能和傅砚辞那么亲密。”
此刻的温棠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夏晴却视若无睹的念叨着。
甚至像是故意炫耀的什么。
“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现在真是好极了，有时候连我看着都羡慕了。宁宁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就在此时，同伴朝着这头叫了一声。
夏晴立刻答应。
“总之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先前的种种也就当一笔勾销了吧。”
说完，她立刻朝着邻桌走去。
不一会儿那边就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
仿佛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温棠。”方程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你还好吧，看你的脸色很难看啊。”
“没事。”
温棠立刻回过神来。
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我们继续吧。”
她拿起了方程的课本继续讲解着。
“你看错题了。”
方程虽然不忍心指正，但还是提醒了温棠一句。
温棠呆愣在原地。
自己的心思早已不在这儿了。
就连卷子上的内容都能看错。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温棠的胳膊上。
在抬头时，温棠瞧见了一双好看的眼睛。
“虽然不知道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带给你不小的伤害。”
方程眼瞳中满是认真，“你要是不想说，我不会问，但你要是被人欺负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少年的热情像是熄不灭的炭火，燃烧的炙热又永不灭。
温棠的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
“我知道了。”
“还有。”
方程声音格外认真，“我会尽力考上青云法学院的，你一定要等着我。”
这话方程之前就已经说过了。
温棠的态度也逐渐发生了转变，从最开始的随口敷衍变成了无法直视。
他是那样的认真。
而温棠却不知应该给他怎样的回应。
“方程，如果你想考上法学院是为了自己都很高兴，但我不希望你是为了我而迷失了自己原本的方向。”
“你放心。”方程眼底笑意明显，“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温棠没在说话。
回过神后，立刻为方程进行着讲解。
曾经自己都搞不明白的那些题，现在却要说给别人听。
温棠讲的很细，对方也学得十分认真。
窗外不知何时已经落下了雪花，风吹的人想要打哆嗦，咖啡厅内却是一片祥和。
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
本来方程是想送温棠回家的。
但是中途一个电话将他叫走了。
反正这里离家也不算太远。
温棠立刻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雪花落在她的发间，她加快了脚步，外面的寒冷让她恨不得马上到家，一刻也不耽误。
打开门的瞬间，家里一阵温暖，将她身上的雪花瞬间融化。
“爸妈，我……”
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温棠就一眼瞧见了傅婶。
她还是以前那副模样。
眼睛里总像是泛着光。
瞧见温棠后唇角的笑意变得愈发明显了。
“温棠，你回来了啊？”
自上一次分别后，温棠足足有小半年没有见过她了。
即使自己经常能条件傅婶的病例，但终究不如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更让人温暖。
温棠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伸手拉扯住傅婶的手，“傅婶您现在好多了？”
温棠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眼眸暗下去不少。
但脸上却仍扯着一抹笑意。
“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你别说樊城那边的医生就是好用，留在这儿一年都没解决的问题，这才几个月就给我梳理干净了。我感觉身上轻松多了。”
温棠点点头。
李天然的能力自己是知道的。
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医治好傅婶，那这个国内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我跟你妈刚才还说呢，咱们两家可是有半年的时间没有聚在一起了。”
傅婶忍不住一阵感慨，“大概是你跟我家那小子都不在家的缘故，我们凑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这不，马上过年了，我跟你妈就商量着，要不还是像往常一样凑在一起。”
傅婶是满脸的热情。
拉扯着温棠的手，显得格外亲近，“也多亏了有你们一家，我跟傅砚辞才不至于羡慕别人。要不过年光是我们两个还真是冷清的很。”
温棠自然是愿意和傅婶一起。
可心里又忍不住一阵别扭。
要是两家真的凑在一起过年，那自己岂不是又要见到傅砚辞了？
先前的种种像是过电影一般在温棠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那阴沉的面庞，犀利的眼眸，都像是一根针戳进了温棠的心里。
这感觉并不好受。
可他又无法说什么。
叶明华更是不知道其中真相，立刻笑着招呼。
“那当然好，咱们两家总是凑在一起过年，你们现在不过来，我还感觉空唠唠的呢，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提早准备饭菜。”
大人们已经在期待了。
而温棠，却像是陷入了两难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