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论是哪种，最终的结果都差不多。
“我是听从律所的安排到这儿来的，又不是我自己的意思。”
温棠声音平静。
只要坚信这一点，自己就没做错任何事。
“只要这些公司肯出钱，我们就会第一时间过来帮对方处理合同上的各种纠纷。”
说着她抬眸看向傅砚辞，“你之前不是也这么做吗？我不过是完成手头上的工作而已。”
她的眼眸清澈。
但此刻就像是一把利刃戳进了傅砚辞的心窝。
这感觉实在不怎么样。
“推了这家公司的委托。”傅砚辞的声音坚定，不像是在跟她商量，“如果你缺钱的话，我可以出钱给你。”
这话不光没让温棠动心，反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眼看傅砚辞不再开口，温棠声音平静。
“广厦集团前段时间赔了不少钱，在这一点上你是骗不了我的。你要拿什么来给我付工资呢？”
温棠的这些话是那样的现实直接击碎了傅砚辞心中的一切完美滤镜。
当他直视温棠的那双眼睛时，这才幡然醒悟。
他们早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靠着别人三言两语的话而去改变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想咱们也应该清醒一点了，你我现在可能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吧。为了别人的感受而拒绝一个很有可能赚到大钱的生意，确实不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眼瞧傅砚辞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了，温棠没再多说，而是上车走了。
直到那车子的引擎声逐渐远去，傅砚辞这才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似的，那时候眼眸开始变得寒冷而又深邃。
在转头看向这栋被他怨恨了已久的办公大楼时，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我要让华盟集团彻底倒闭！”
曾经这里所亏欠他们的一切，自己都将用自身实例去改写！
最后的几天，文堂唯一的工作便是整理华盟集团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至于傅砚辞和对方会以怎样的方式交锋。
她虽然好奇，但也无法过问，甚至有时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自己跟傅砚辞早就没有什么亲近的关系了，又为何要好奇这些与她不相干的事。
伴随着窗外的一场落雪，整座城市终于迎来了肃静的冬天。
穿着一身得体的冬季套裙，温棠来到了方氏集团的分公司内。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改变和先前自己来时如出一辙。
就连前台的接待人员也总是带着那温和的笑。
“温小姐？”
正当温棠准备上电梯去找方程的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让温棠暂且站住了脚。
是莉莉，那个被吩咐指派到方程身旁的秘书。
本以为这种指派不过是短期性的。
没想到一两个月过去了，对方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倒将手伸得更长了，公司内的一切内容都要她亲自过问似的。
此刻女人的脸上虽然挂着和善的笑，但温棠知道，她现在肯定恨不得马上将自己请出这里呢。
“温小姐，今天怎么来这儿了？这次你有预约吗？”
温棠摇了摇头，“没有。”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小方总现在……”
后面的话还没等她说下去，温棠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来找他，纯粹是个人关系，与生意无关。况且你们方总来找他的时候，应该是不用预约的吧。”
果不其然，女人顿时闭上了嘴，脸上的表情略有些复杂地打量着温棠。
“这见人下菜碟的毛病可是得改一改，要不然在这种大公司迟早会吃亏的。”
说完温棠是头也不回的，径直上了楼去。
“什么，你真的跟她这么说？”
办公室内，当方程听说温棠刚刚的那一番操作时，顿时惊喜的不得了。
再看看温棠此刻脸上仍是一阵平静，只是将那慵懒的长发散在耳后，声音中还透着一丝不愿。
“我今天本来就是来跟你谈正事的，心情没有多好，还偏偏要被他摆一道。我可不是那些好哄的小姑娘会在他面前吃两次亏。”
眼看温棠这会儿确实有要紧事方程也没为难他。
“什么事啊？”
“替江老师来的。”
温棠将一份文件送到方程的面前。
这人还真有几分手段，先前邀请自己来他公司做事，被温棠拒绝之后，干脆退而求其次将目光打到了江一川的身上。为了能在本地混出些名堂来，江一川很少会拒绝这种大公司的邀约。
这也算是变相让温棠帮他打工了。
也正因如此，两人才能在工作上偶尔有些接触。
“江老师在这方面确实有一套，如果没有他帮我规避了不少风险的话，海棠街的项目恐怕没这么容易进行。”
方程口中喃喃，不由一阵感慨。
仿佛已经能想象得到那属于他的商业街开业的那天了。
只可惜现在还只是个开端，一切也只停留于他自身的幻想当中。
“我听老师说了，不过那么大一片地方想要彻底改造好，至少需要两三年的时间，你现在是不是太急了些？”
温棠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不过我可没忘记去年的项目。”
方程撑着桌子，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亮，“投资给母校的海棠图书馆已经正式进入到尾声了，等到新一批图书送到之后，学生们就能在开学的时候享受新图书馆了。”
听方程这么一说，温棠这才恍然。
原来距离上次已经足足过去了这么久。
“你这人还真够肉麻的，生怕学生们不知道这里面的关系？”
再看方程是一本正经，“海棠花的花语我本身就很喜欢，这有什么问题？”
温棠知道他这是在偷换概念，只朝他的身上白了一眼。
但面对方程的邀约，她没拒绝。
重返母校的时候，学生们大多还在教室里面上课。
新图书馆的外部建造工作，在刚刚入秋的时候就已经完工了，剩下的全是室内的装修与布置。
在现场工作人员的引导之下，温棠二人迈步走进了这座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