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叶凡感觉非常痛苦。
全身的肌肉每时每刻都被各种恐怖的力量随意撕扯。
大脑仿佛被几十厘米长的钢针贯穿。
第二天，叶凡已经开始习惯，并且表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似乎，并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然后，就到了第三天。
浴缸中，红色的血水正在不断沸腾。
一股股显眼的白色雾气充斥着整个浴室。
此时，站在浴室外面的老梁头眉头紧皱，双手背在身后，忍不住在院子里转圈。
“我的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死不死多少吱一声啊。
难不成，疼到晕死过去了？”
想到叶凡有可能晕死过去，老梁头的心脏直接提到嗓子眼。
人如果保持在清醒的状态下，那么还能一点点吸收药力，并借此打通全身经脉，最终成为一个武者。
可是，人如果一不小心晕死过去，结果可就严重了。
毕竟，那些狂躁的药力，如同一头头嗜血的野兽，一旦没有人为引导，让其自己肆意流动。
轻则沦为一个废人。
重则当场毙命！
不管是这两种情况的哪一个，老梁头都无法接受。
好歹这个小伙子也是促成他父女团聚的大恩人。
这要是在他眼皮底下出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老梁头小心走到浴室的门口，稍微踮起脚，轻声喊了一句。
“小伙子，你感觉怎么样。
饿了没有。
要不，我给你送点早饭？”
浴室之内一片沉寂，完全不像是有人的迹象。
哪怕老梁头眼睛瞪大往里面使劲看，除了浓郁到不像话的雾气以外，连叶凡的人影都看不到。
坏了，不会真出事了吧。
“小伙子，我最后数三声。
要是你还没有回应，那就别怪我闯进去了。
你坚持这么久，古往今来，算是第一人了。
三，二……”
老梁头脸色严肃，右手默默捏拳，然后沉声开始倒数三个数。
就在即将数到最后一个数字，一口气直接冲进去的时候，突然，浴室内传来一道虚弱但无比坚定的声音。
“老梁头，我……还活着。
现在什么时候了。”
一听到叶凡的声音，老梁头心中悬起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
人没事就好。
不过，这小子不会真硬扛到现在吧。
这意志力，简直就是怪物啊。
老梁头暗自咋舌，拿出口袋里的老年机，看了一眼时间回道。
“早上九点多。
小伙子，你现在感觉状态怎么样，要不要喊救护车。
你撑到现在也算了不起了。
要不，出来吧。”
浴室之内，一团白色雾气笼罩着浴缸中的一道人影。
在听到外面老梁头说的话后，人影稍微抬起了右手。
右手手臂的皮肤与正常人类完全不同，上面有着数十道血管不断收缩。
并且，每当血管张开的时候，一道明亮的白色雾气会在血管中穿行。
这种现场，要是被普通人看到，绝对会立马大喊一声怪物。
但是，要是老梁头看到，绝对会当场震惊。
因为，如此浓郁的内力，已经不算是普通的武者，而是一举迈入到后天武者的层次。
如果哪天内力在丹田凝聚成核，内力由雾气状态化为液体液体，并且逐步代替血液。
那么，有可能跨越几百年来，阻挡无数天才武者的障碍，成为传说中的先天武者！
不过，叶凡仔细感受到体内的内力变化后，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先天武者？
现在只能勉强算一个后天武者。
但，要杀刘一刀，这点实力已经够了。
右手猛然握拳，叶凡原本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老梁头，帮我拿一件新衣服。”
“哈哈哈，只要你小子没事，别说一件，就算一百件都没问题。”
浴室之外，老梁头听到叶凡说的话，就知道叶凡没事，而且马上就要出来了。
瞬间，老梁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整个人高兴坏了。
不过，老梁头开的是茶舍，自己平时买的衣服，也都是老人穿的唐装。
唯一适合年轻人穿的衣服，也就只有那一件了。
额……
这小子应该不讨厌古装吧。
没过多久，老梁头把一套崭新的青色长袍放在了浴室门口，并且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
“衣服就放在门口，你小子赶紧出来吧。”
咔嚓一声，浴室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然后，一截白的不像话的手掌从门缝中伸出，一把将青色长袍拿了进去。
如果不是老梁头知道里面是叶凡，还以为里面是哪家的黄花大闺女呢。
靠！
这肤色怎么比之前白那么多。
老夫从没听过这药液有美白的功效啊。
浴室之内，已经拿到衣服的叶凡，望着这青色长袍，只能无奈摇头苦笑。
唉。
我忘了，这老头是古装爱好者，哪里能找到正常点的衣服。
算了，偶尔将就一会吧。
在知道现在的时间后，叶凡大致明白外面的局势。
不出意外的话，苏白雪多半会把重火力武器准备好。
只要他赶到许家，召集许家的那群死士，不出三个小时，王家必灭。
咔。
一声脆响，浴室的门打开了。
然后，气质儒雅，身上散发道道超然气息的叶凡，缓步走了出来。
刹那间，老梁头心中的焦躁消失了，甚至连带多日没睡好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彷佛，现在的叶凡身上存在着一种奇特的魔力。
只看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要是寻常武者，根本不会明白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可是，老梁头在武林界也算打拼了几十年，就算没亲眼见过，但是也听过许多奇闻轶事。
其中就有，关于悟道的描述！
“这……这……你小子也太妖孽了吧！”
武者一途，勤奋只决定下限，唯有天赋才能决定上限。
所以，京城出了一个能够快速掌握各家武学的麒麟子，立马轰动整个武林。
毕竟，这已经算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了。
可是，如果拿传闻中的麒麟子和现在的叶凡比，简直给叶凡提鞋都不配。
悟道！
刚成武者，居然就感悟了一次武道！
而且，看叶凡的表现，不像是一点皮毛都没有悟到！
我的天！
这家伙现在才二十出头吧！
这要是活到五十岁，岂不是……先天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