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叶凡的确感受到了一种超乎想象的疼痛。
就好像他整个人被人生生压缩了一般。
而且，这种压缩，并不是打碎骨头之后，而是保持原本骨架的情况下，将整个身体硬生生压缩。
说实话，面对这种疼痛，哪怕叶凡自认为意志力强大，依旧是忍不住想要自我了断。
只是，在感受到古魔溃散的气息后，叶凡最终还是咬牙硬撑了下来。
甚至，叶凡还在古魔意识溃散的最后一刻，还发出了一声嘲讽。
“呵呵，喊的声音这么小，你没有吃饭啊。”
对于古魔的反应，叶凡根本来不及观察，或者说，叶凡的脑海里除了疼痛以外，根本放不下任何一点东西。
原本正常的时间，在叶凡的感觉中无限拉长。
原本的一秒，就好像是一天那么漫长。
最后，叶凡整个人彻底麻木了。
这不是那种叶凡彻底接受疼痛之后的麻木，而是叶凡的神智在如此恐怖的疼痛摧毁下，终于处于崩溃的边缘。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留在大殿看守阵法的道宫长老伸手就把四灵大阵解除。
随后，道宫长老伸手就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块极品灵石。
星辰意识作为道宫所有阵法的核心，灵虚子自然不可能让其自行恢复。
不然，短时间内道宫基本上就等于无人把守的状态。
对此，灵虚子早就交待好了，等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让人布置下极品灵石让星辰意识恢复几分元气。
尽管，不可能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是起码也能保持阵法的基本运转。
留守的道宫长老布置好极品灵石后，收好阵旗转身直接离开。
随后，仅仅只剩下光粒大小的星辰意识，下意识靠近极品灵石，一点点吸收其中精纯的灵气。
一天，两天，三天。
转眼间，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时候，道宫已经出现了一件轰动整个天河星域大事。
原本被道宫囚禁的嫦娥传人，修为突然大增，一天之间横扫道宫的所有强者。
哪怕灵虚子布下了四灵大阵迎战，依旧被其轻易重创。
随后，嫦娥仙人更是给整个天河星域留下一句话。
“古神一族即将来犯，尔等不愿坐以待毙的话，就自行准备吧。”
此话一出，整个天河星域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包括，天衡山在内，几大霸主级别的势力宣布封山，门下弟子不得随意外出。
一时之间，整个修仙界人人自危。
随后，又过去了十年。
天河星域内的大部分修士对于原本的霸主级势力基本上没有印象。
尤其是道宫，势力逐年衰退。
原本控制着上百颗星辰，现在只剩下一颗道宫主星。
好在，还有灵虚子这样的大罗金仙强者坐镇，哪怕道宫没落，也没有人敢随意欺压。
只不过，外界不管有多大的变化，都和叶凡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在这十年间，叶凡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在空荡的精神世界中行走。
按理来说，叶凡的意识应该早就崩溃。
只是，就在叶凡意识崩溃的边缘，一篇洋洋洒洒的道德经文字却是悄然浮现在叶凡的意识深处。
道可道~
叶凡每走一步，脑海中便响起一名老者吟诵道德经的声音。
就在叶凡行走的十年里，他脑海中的道德经已经回荡了超过百万次。
甚至，原本清晰的道德经文字，也一点点变得黯淡。
就在最后一个文字黯淡，彻底崩溃消散之后，叶凡一直行走的脚步终于是停了下来。
原本无神的眼神，在这一刻默默恢复一些神智。
只是，叶凡的眼神依旧迷茫，眉头下意识紧皱一团。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
叶凡睁大迷茫的眼神，开口自问了三个问题。
只不过，四周一片死寂，除了叶凡以外，根本没有人会回答叶凡的问题。
叶凡微微抬头，看向天空。
虽然看不到半点异常，但是叶凡心中却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
似乎，只要他想，可以把天捅出一个窟窿。
“怎么可能，这天那么高。”
叶凡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这个荒诞的念头，可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叶凡依旧抬起右手对着天空就一指。
砰！
念出，法随！
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平静的天空轻易被叶凡击穿。
然后，叶凡只是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好奇。
似乎，天空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
“也许，那里会有答案吧。”
叶凡脑海中没有强弱的概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出去。
只是，叶凡有着非常清晰的直觉，只要他想，他就能出去。
心念一动，下一秒叶凡就出现在一座满是灰沉的大殿之中。
这里一看就不像是经常有人来的地方。
只要是叶凡看到的位置，都堆着厚厚的一层灰尘。
叶凡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一座古朴的石台。
在石台之上，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叶凡一看到这个光球，心中便生出一丝愧疚，似乎他占了这个光球不少便宜一般。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往后，你彻底自由了。”
叶凡随意一挥手，整个石台宛如风沙一般崩溃。
接着，整个大殿一阵剧烈摇晃，其中布置的阵法一个接着一个凌空炸开。
失去阵法限制的光球，头也不回，直接冲入无尽的大地之中。
随后，就在大殿崩塌的最后一刻，叶凡微微摇头，往前迈出一步，身形便出现在外界。
“怎么回事！阵法怎么突然崩溃了！
难不成，又有强敌来袭了嘛！”
密室之中，容貌比十年前苍老许多的灵虚子，一感应到道宫四周存在的阵法消失，眉头瞬间紧皱。
这个现象可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又是一场不小的浩劫！
想到这里，灵虚子掐指一算，感应到道宫主星出现的一个不速之客，眼中立马闪过一道冷光。
没有迟疑，灵虚子立马召出四面散发着惊人灵气的阵旗，当场冲了过去！
只是，不等灵虚子靠近，灵虚子就看到了叶凡的容貌，随后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你……你是……”
听到灵虚子的声音，叶凡把视线从附近的景色移开，回头看了灵虚子一眼，开口淡淡说道。
“怎么，你认识我？”
轰！
不需要动手，叶凡此话一出，天地变色，一道恐怖的压力骤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