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其琛起身套起裤子后,见她还闭口不言,也动了真格,她护着被子,他偏偏扯开:“我让你走!不是买了机票吗,还留着干什么!”
陆知闲低头,被子全被他弄在地上,而她身上未着片缕,她蜷缩起来抱着双腿,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态,知道他是真发怒了,她的哭意再也憋不住,发出低低的:“呜呜呜……”
就会凶她,他就会凶她!
“你让我走吧,我帮不了你,还会拖累你,我……”她说着,说不下去了。
怕自己大声哭出来,她用力咬着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出声。
帮,拖累。
瞬间,江其琛便明白了事情原由。
倏的,火冒三丈!
不用想,一定是老太爷跟她说了那些话!
江其琛见她缩着,怕她着凉,将地上的被子捡起往她身上盖后,再捡起自己的衣边,边系扣边大步走出去!
江老太爷都准备睡了,突然房门被人用力推开,吓的一哆嗦,心脏差点痛。但看清是江其琛是时,正想破口大骂这混小子,结果江其琛先开口。
“太爷,您要这样,我就只能带着知闲搬出去住!”江其琛要气疯了!
这点小事何必闹到女人那里,况且她还怀着孕,身体也不好!
而且,这女人也太懂事了,不吵不闹,大着肚子被人赶出家也无所谓,听话的买机票真准备走,这模样,真叫人心疼!
江老太爷眨了眨眼睛,十来秒后,当反应过来江其琛这趟过来是因为何事时,立刻,双眼瞪的圆圆的:“你就这样跟老子说话?反了你!”
“不是我反了,是太爷您做的太过分了。”江其琛站在床边,一点也不退让。
“她跟你告状的是不是?她怎么说我这个老头的,你说来听听!呵,我看那女人就不像听话的,敢情不敢在我面前说的,全在你面前说了!”江老太爷觉得一定是陆知闲在背后告状,亏他觉得陆知闲乖,因此才没有特意叮嘱她万万不能告诉江其琛。
没想到这女人倒有心计,在他面前一副唯诺的样子,转头就告状。
再看江其琛此时的模样,衣衫不整,连衬衫扣子都扣错,造成一边高一边低,再看他身上的痕迹,红红的,一块一块,星星点点,怕是刚做完那种事吧。
这女人倒是牛,懂的在干那事时告状。
那时候的男人耳根最软,说什么便是什么。
江老太爷胸膛起伏,觉得自己真是信错了陆知闲。
亏他下午说完那番话的时候,觉得对不起她,还打算在市区给她买两套房子作为补偿呢。没想到她更精明,直接扒拉着江其琛不想离开。
“您多想了,她什么也没说,她还买了机票准备悄悄走的,是我发现了。”江其琛见江老太爷这样说陆知闲,忍不住为其解释:“太爷,我再说一遍,我不怕江柱和顾家联手,您也别在背后搞小动作。江氏是我爸的,我拼了命都会守住。”
“守守守,你以为在过家家?别忘了,现在江柱才是江氏最有实权的那一个,你现在还只是暂代总裁而已!江柱真要联合顾家,你跟我说,你拿什么守!”江老太爷气的怒目圆瞪!
江其琛后背绷的紧,这才是最麻烦的一点。
如果他握有实权,才不怕江柱在背后兴风作浪。
但是,如果为了前途就要牺牲自己的女人,这样还算什么男人?
“总之,要是再让我知道有这样的事发生,我只能带着知闲出去住。”江其琛丢下一句,转身离开。
“红颜祸水!”江老太爷被气的,啐了一句!
陆知闲穿戴好衣服后,江其琛已经回来了,她没想到那么快,还正打算下去看看情况,要是吵起来,她就帮忙拉开。
“其琛……”陆知闲见他一脸沉色,站在床边不敢向前,喊了声。
江其琛走近她,抬手在她脑袋上抚了一下,道:“没事了。”想起什么,又补一句:“把机票退了。”
说完,拉开一旁的抽屉,拿出烟盒和打火机,走向阳台。
陆知闲见他站在阳台吞烟吐雾,那个在人前风光的男人,此时全是落寞,她内心恻隐。
果然,每个人都不是随便成功的,外人只看到他的功成名就,而她此刻,则看到他的万斤重担。
她走过去。
江其琛正在吐烟,见她出来了,怕她嗅着二手烟,同时这里还冷,不悦道:“进去。”
陆知闲不听,从后头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其琛。”
她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想单纯叫叫他的名字。
江其琛无奈,把烟掐掉后,回身搂着她,道:“进去吧,冷。”
“嗯。”陆知闲跟他一块进房。
她没有问刚才是什么情况,因为知道结果一定不好。
见他顶着压力也要和她在一起,也不嫌弃她帮不忙,她很感动。
她发誓,她再也不会给他添乱了。
“我以后能不能自私点,只要你没叫我走,我就不走了。”陆知闲轻声问他。
江其琛见她终于开窍,大掌揉她的脑袋:“这样才对。”见她唇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酒窝轻轻浮现,他看的心脏软了软,又道:“不是我说的,都别听。”
“嗯。”陆知闲点头,再一次向前,伸出双臂拥住他。
一夜过去,陆知闲下楼吃早餐,哪怕心里已经做了建设准备,但当看见坐在餐桌上的江老太爷时,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
直至江其琛走到她身边,同时牵住她的手,将她带下楼,陆知闲这才有点底气。
只要其琛不嫌弃她,她就不该退缩。
如她所料,江老太爷没给她好脸色看。
陆知闲低头喝粥,特意不去看老人,不敢看。
江其琛并不在意,不时给陆知闲夹些小菜,然后看财经报。
陆知闲见他每顿早餐都在看报纸很少吃,忍不住开口:“吃点吧,对胃不好。”
“好。”见她开口,他合上报纸,让佣人盛一碗粥过来。
吃完,江其琛便去上班。
今天陆知闲告了假,反正不出海的日子就是在公司里培训,加上昨晚发生的那些事,她今天也没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