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小皮箱回到江宅,进屋见空荡荡的,她一看钟,也才下午。按理,这个时间段的江老太爷,最喜欢守在电视前看那准点播出的京剧。
“太爷去哪了?”陆知闲问一佣人。
“回太太,老太爷去喝朋友曾孙的满月酒了,今晚要吃完晚饭才会回来。”佣人答道。
陆知闲点点头,那今晚岂不是只有她一人在家?
不对,她还有苏姨,她可以叫苏姨一块吃饭。
佣人又道:“太太,老太爷出发前交代厨房炖了汤,说要是你回来的话,就端给你喝。你是想现在喝吗,还是晚点?”
“现在喝吧,麻烦你了。”陆知闲道。
虽然她刚吃过饭,胃里还饱着,但她记性不好,怕自己忘了。
要是等江老太爷回来发现她没喝,估计家里又要闹起风浪。
在船上经历了两天,看着发生在自己身边的麻烦事,再看与自己反目的邓佳佳和王丽萍,陆知闲现在深刻觉得,有个真心疼自己或者孩子的人,真不容易。
亏她之前还因为这点破事和江老太爷闹起来,真不应该啊。
“好的,那麻烦太太稍等。”佣人应声,退下去。
陆知闲打算喝了再上楼,于是站在客厅中央等佣人端汤过来,她趁机打量一眼这欧式设计的大房子,古玩比较多,大大小小的花瓶字画盆栽占据一方,估计都是老太爷的心头好。
察觉到有人走来。
陆知闲侧对朝客厅门口看去。
入眼的,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真人,但并不陌生的男人。
男人穿着衬衫,衬衫上数粒扣子被解开,一些贵气都没有,只有一股流里流气。
再看男人的头发,不知是染久了还是怎样,是那种暗哑的黄,就像干草一样。
男人还没走近,她就嗅到一股浓浓的酒味。
看男人的打扮,不倒不像是去应酬,因为白色的衬衫上有许多女人的口红,更像是刚花天酒地回来一样。
这个便是江流。
入江家后她第一次见,但之前已经在公司的主页网上见过许多次。
江氏的总裁是江其琛,副总是江柱,江流是紧挨着江柱的位置。
之前她没入江家时,以为江家团结一心打理公司,是进来才知道,江柱一直谋着总裁的位置,想让江流把江其琛的位置抢了。
既然是江其琛的敌人,那就是她的敌人了。
陆知闲不作声,见她刚好站在通往二楼的道,她往一旁的大沙发挪去,想尽力远离江流。
江流眯着眼睛看陆知闲。
最近老在江柱嘴里听到这个名字,还说她已经怀了江其琛的种,让他当心点。
江流听了完全不当一回事,有什么好当心的,生了孩子就是总裁?
呵,那他早当一百回总裁了!
他寻思以江其琛的眼光能好到哪里去,像以前找的那个落落,整天吱吱歪歪的吵死了,长的又不算惊艳。
可没想到,今次的江其琛,眼光有了很大的提升。
眼前的女人,一头长发安静的伏在肩上,五官组合在一起非常耐看,特别是那双眼睛,勾勾的,眨一下就好像会放电一样。
这样的女人要是作起来,怕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
但看她的模样,又偏偏拘谨的很,跟勾人的长相完全相反。
倒是有趣。
江流摇晃着身子朝陆知闲走去。
陆知闲见状,连连后退几步,小腿碰到沙发椅处,一跌,坐下。
江流将她的小举动纳入眼底,越发肯定她就是长着狐狸的样子实质是个小绵羊,天,可真有趣。
最近大胆豪放的女人玩多了,觉得真没劲,要是能换只小绵羊玩玩,倒挺不错的。
况且小绵羊肚子里怀着孕,还是江其琛的女人,玩起来肯定更带劲吧。
江流抬手,将领带一把扯开:“算起来我跟江其琛是堂兄弟,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嫂子?”
虽说江流的话很正经,但陆知闲光看他的样子就很不想与他说话,看来古人说的相由心生是真的,江流就是那种还没做什么就已经让人很不舒服的人。
那模样轻佻,令人反感。
陆知闲侧开头,答:“不敢当,喊我知闲就好。”
“那你呢,你喊我什么?”江流盯着她的小脸看。
啧啧,近距离看都完美无暇,瞧那白皙细腻的肌肤,摸起来手感肯定忒好吧。
不知道她身上的皮肤也是不是一样,要真是的话,江流好像可以理解,为什么万年不开荤的江其琛,终于也败下阵来。
“我……”陆知闲见江流故意找话同自己说,可他说的话听起来又十分正经,分明是在正常探讨问题,她总不能摆谱说她要回房吧,想了想,陆知闲便答:“跟我其琛一样,他喊什么,我便喊什么。”
“哟,看来被江其琛调教的挺乖的啊。”江流勾唇,笑起来将下三流的气息完全释放,他弯腰,想离陆知闲更近。
陆知闲已经先一步跳开!
“你在干什么!”陆知闲立刻从沙发上弹起,走到一边,警惕的望着江流。
这男人,太让人不安了。
江流见她反应激烈,看不出来,竟还是个小辣椒,身子往沙发上一摔,同时翘起二郎腿:“我喝多了,站不稳,有问题?”
陆知闲知道他是存心的,但她不好发作,忍了忍:“那你坐吧。”
然后准备上二楼,想回房。
结果才一转身,手腕就被江流抓住,由于惯性原因,她原地旋了一个圈,然后脚上感觉被人一绊,她便堪堪的摔在了江流的怀里。
陆知闲心中警铃大作!
她立刻挣扎想起来,怕别被人看见引来话柄,同时也顾忌肚子里的孩子。但背上搭着江流的手,她只能伏在江流的胸膛上,挣脱不得。
“江流你放开我!”陆知闲急的脸都红了!
同时集中精神感觉肚子那处,见没有异常,她才松了口气。
“江流?敢喊我全名?”江流嘴里虽这样说,但脸上也看不出个怒气,勾着她的背:“这么在意孩子,是特意进来江家谋富贵的?我告诉你,那你可找错人了,我堂兄可没你看起来那么好说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