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闲听的一怔一怔,她望着老人,好似听出了一丝劝分的意味,她急了:“太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还年轻,又漂亮,理应有更好的人生。你才大学毕业,人生还没开始,不必为一次的意外搭上一生。”
他是想,要是陆知闲主动要求走,这回江其琛总没什么好说的吧。
“如果你怕怀着孩子不好找人家,那孩子生下后我江家一定会好好抚养长大,不管男孩女孩,总之一切都给他最好……”
“太爷!”陆知闲眼睛刹时就红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老太爷这番话说的倒是婉转,其实说白了,就是想要孩子,不想要她。
果然,她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陆知闲吸吸鼻子,忍住抽泣:“太爷,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一定是她哪里做错了,不然江老太爷怎么突然有这想法?
明明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好转很多了啊!
“知闲,你先别激动。”江老太爷无语,真是的,他说什么了吗。他伸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陆知闲,让她先擦擦。
陆知闲接过:“太爷,我和其琛在一起,不是因为那次意外,如果说一开始是意外,但现在不是了,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她急急保证。
“哎,”老太爷叹气,觉得这姑娘就是榆木脑子,敲也不开化:“既然我这么说你不懂,那我就说的清楚一点吧,知闲,我江家容不下爱情。”
陆知闲擦鼻子的动作顿住。
“你回来的时候见着江流没?没见着也没关系,我来告诉你,其琛将江流的腰踹坏了,现在江流连行房也不能,中午我见着他的时候,他对其琛怨气很深。他还打算联合顾家一块整江氏,我不想让其琛孤军作战,我希望他枕边人能给他最大的帮助!”江老太爷一口气说完。
她这回彻底明白了。
原来是觉得她家没有背景,不能帮助其琛。
哎,既然是这样,那就直接说啊。
她懂的。
她真的能懂的。
一开始站在他身边,她就觉得自己只会拖累他,不能给他任何实际性的帮助,她……
两行眼泪倏的从陆知闲大大的眼睛里滑落。
江老太爷看着也不忍:“知闲,现实比我说的还要残忍百倍,你在公司上班你该清楚,顾家是何许人物,如果不是事非必要,我真不想同你说这些。现在江流和江柱两个不孝的,为了整其琛,不惜把江氏折出去,万一他们真谈妥了……”
“太爷,如果我走,这局面就会改变?”陆知闲忍住内心的苦涩问。
“是。”江老太爷无比坚定的说:“只要其琛身边换上一个有背景的女人,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江其琛办事的能力不能小觑,加上江氏也没有那么不堪一击,如果江其琛能和别人强强联手,江老太爷压根不愁。
陆知闲听的有些恍惚。
身边换上一个有背景的女人……
身边换上一个女人……
身边,女人……
这四个字,令她心中是浓浓的醋味。
她不敢去想,江其琛用对她的态度,去对别的女人。
明知道她没有资格计较,但她的心就是忍不住疼痛。
陆知闲紧紧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将衣服抓出两个深深的漩涡,她费力将委屈和苦闷吞下,点点头:“我知道了。”
后起身打算上楼,她想静静。
“知闲。”江老太爷在后头叫住她。
陆知闲没有转身,怕江老太爷看见她被泪糊了的脸。
“那个,孩子……”江老太爷轻咳一声,虽说过桥抽板很不对,但他着实不舍得孩子,便腆着老脸:“你看我岁数都那么大了,难得有小小曾孙,我肯定是不舍得的。况且你带着孩子肯定不好找人家,要不这样,孩子给江家,我保证,孩子一定会比跟着你好千万倍。你放心,我也不会白要你做那么大牺牲,到时候我会给你一张支票,数额你一定满意……”
陆知闲没答话,浑浑噩噩的上楼。
江老太爷急了:“知闲,听我的,加上你父母现在还不知道你怀孕的事,他们未必会待见这个孩子,孩子留在江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直至将自己关进房间,陆知闲始终没说一个字。
她已经没了其琛,现在还要把孩子也失去?
不,她还没那么伟大。
陆知闲背靠门板,用力咬着双唇。
她用清晰的痛意提醒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双手摸着肚子,如果说现在是一丝东西在撑着不让她崩溃的话,那这丝东西,就是肚子里的宝宝。
说什么,她也不能失去的。
江老太爷既然能私下跟她讲,想必也已经和江其琛说过了,加上江流受伤的事,他肯定也提前知道。
但他一直压着没跟她说,不让她知道家里的诡橘波浪,只让她安心快活的养胎,就凭这点,她知道自己不能无动于衷。
既然她无法帮他,那就只有离开他身边,让更有能力的人与他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陆知闲站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天色全黑,听到熟悉的引擎声响响,她知道江其琛回来了,连忙将卧室里的灯打开,抹了抹脸上已经干透的泪,进浴室洗脸。
当她洗好脸出来,江其琛恰好推门而入。
一见到他,陆知闲感觉眼眶处涨起酸涩。
不行,不能哭,不能让他发现自己问题。
江其琛见她眼睛红红的,眉头不着痕迹一皱:“怎么了?”说话的同时朝她走去,手抚上她的脸,以为她是不舒服。
但体温正常。
“没事,”陆知闲的声音里还残留哽咽声,但她刻意压低,听起来反而是睡久了,鼻音重的那种,她顺水推舟道:“我睡久了,刚刚才起。”
江其琛看她的症状也像,既然不是不舒服就好:“懒猪。”
这亲昵的称呼……
陆知闲鼻子酸意更重,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他,从此之怕怕是不再有人像他对她那么好,她心底涌起浓浓的不舍,主动挽着他手臂:“今天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