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容恩真的是被他重伤了。
男人的这种惩罚比挨鞭子还要令人吃不消,容恩向来觉得自己是很能忍痛的,但到最后,她还是陷入了昏迷。
的大床上,只有中间地方时凹陷下去的,容恩躺着的姿势就是婴儿还未出世前,盘踞在子宫内的那种自我保护状态,一条黑白相间的簿被单覆在她肩膀以下,她沉沉睡着,颈间的经脉泾渭分明,些微跳动的频率让旁人看着总算松了口气,还好,是活着的。
南夜爵从起来时就发现她在发高烧,他拍着她的脸,却叫不醒。
徐谦被扰了清梦,赶过来时就看见这幅模样,他将容恩身上的被单住下拉了拉,看见她手臂以及背部的大滩淤青。
床边上被撕碎的衣服以及那种**后的味道还弥漫在空气中,徐谦不用想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爵,你玩的太过了。”
男人坐在床边,黑色浴袍下的健硕胸膛徐徐起伏,他想说自己没有玩,可容恩满身伤痕确实是他亲手弄出来的,“会不会有事?”
“现在才知道后怕,”徐谦看的有些压抑,便别过脑袋,“高烧很容易退,我不知道她身上到底伤成怎样,我留些药膏在这,你给她清洗后涂上,不感染便没事。”
南夜爵低着头没有说话,许是知道自己这次过分了,又拉不下这个面子说什么,容恩始终睡着,维持着相同的那个姿势,连身都没有翻一下。气息微弱,总觉得一口气会接不上来,虚的厉害。
徐谦将东西准备后好,给容恩手背上插上点滴,他动作轻柔,插进去时,容恩只是手指头动了下,并未有什么反抗情绪,“到了晚上,应该就不烧了。”
南夜爵已经换好衣服,他看了下点滴的速度,又俯下身看看容恩醒了没,“她怎么还是睡着?”
“问你自己,”徐谦没好气地堵他,“爵,你是不是太凶猛了点?”
“不损我你会死吗?“南夜爵瞪他一眼,他只想给她教训,没想到她体质这么差,睡了一夜就折腾成这样。
“接下来的事你自己弄吧,“徐谦将东西放下,“我帮不了你,回去睡觉了。““晚上再过来趟。”
徐谦走后,南夜爵吩咐王玲煮些清淡的东西,容恩醒后肯定会饿,他没有去上班,躺在床上,让容恩枕着他的肩膀,想让她睡得舒服些。昨晚的痛,已经镌刻进她心中,所以,但凡有点动静,容恩便像是刺猾般缩起来,她蹙起秀眉,眼皮不安地动了几下,南夜爵以为她就要醒来,便伸出手掌在她脸上轻拍几下,“恩恩,恩恩?”
脑袋只是在他胸口蹭了下,眉心凝聚起的躁动散开后,她便再度沉睡。
南夜爵将她额前的头发拨开,露出整张苍白的小脸,她若能像现在这般安静地向他服一次软,他也不会这么对他。男人将脸抵着容思的头顶,怀中的女子越发瘦弱了,好像都不长肉似的。
容恩朦胧间,感觉到那股温暖,她想睁开双眼,可昨晚那种痛苦令她怕了,她不想这么快醒来。至少这么睡着,她不会疼,也不用回忆那种羞辱,可她又想看看,抱着她的是谁?那么轻柔的动作,是妈妈吗?
她的意识中,抵死也不会想到南夜爵。
王玲来看过两次,站在门外见容恩还睡着,便没有进来打扰,她想不通,容小姐怎么才回来,就弄得满身是病呢?
南夜爵在边上时不时盯着输液的瓶子,累了,便起身到阳台坐会。
午后,容恩才睁开眼皮子,辗转醒来,她一条手臂横在被单外,透明的液体正顺着尖细的针管送入她体内。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两只眼睛定定地瞅着输液瓶中时不时泛出的气泡。
南夜爵也没有发现她醒了,只是走近的时候才见容恩睁着眼睛。
“恩恩。“她视线直勾勾的,听到动静,便瞥了眼。
南夜爵这才确定她醒了,他脸上立马漾出喜色,冲着门外喊道,“王玲,王玲——”
“先生,”王玲急忙上楼,在看见容恩时,愁容立马散去,“容小姐,你总算醒了。”
“她饿了,把粥端上来。”
“好。”
容恩就这么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王玲将早就准备好的皮蛋瘦肉粥端上楼,碗里还在冒着热气,刚在微波炉内转过。
“给我。”南夜爵从她手里接过碗,想亲自喂给容恩。
他试了下温度,将勺子在碗中搅动几下,这已经是他放低姿态的表现,容恩没有正眼瞧他,男人示意王玲给她背后垫个枕头。
“容小姐,吃点东西吧,发烧的人喝粥,好得快。”王玲扶着容恩坐起来,让她靠向背后的枕头,尽量躺的舒服些。
容恩口舌干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嘴上也干裂的破皮,南夜爵将汤匙送到她嘴边,容恩原先垂着的眼皮抬了抬,在看清楚身前的男人后,眸子内咻地燃起一簇细小的火苗,像是有什么东西冲到胸口般,压抑拖直窜至喉咙口。
她啪的将男人的手腕甩开,令人垂涎欲滴的粥便洒在了南夜爵手背上,烫出一大片的红。
王玲瞪大双眼,“先、先生。”
南夜爵甩了下,就见手背不止是红了,还有两个小水泡。
他将掉到床上的碗拿起来,看了下,猛地砸在地上,碎渣滓跑的到处都是,些许弹到人的身上,只是谁也没敢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