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知道沧岚父亲出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墨澜汐故意做了一副闲聊的姿态道。
“那时候……天连续下着雨呢,沧岚他父亲,突然就旧伤发作,没了……”
许久没人提及这件事,如今突然被问起,老爷子不但没起疑,反倒还有点措不及防,他看着地面,陷入了回忆里,喃喃道:
“那天下着雨,不知道怎么就复发了……”
墨澜汐默念道,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太对劲,她不禁想起楚沧岚的话。这么说来,二房三房还真有下手的机会。
她用余光瞄了老爷子一眼,发现他老人家仿佛陷入了那段悲伤的回忆中,不免心头也泛起一阵阵心酸难过来。
“得换个话题。”
她想着,即刻用一种轻松愉快的语气提起了这些天关于城中瘟疫的好消息。
“爷爷你知道吗,近来城里的情况受到了控制,澜汐也将完整的药方给了出去,都是些靠谱的人家,也可帮着一起治病除灾,这瘟疫啊,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解决了。”
“是啊,快些好起来吧……”老爷子心怀天下,听了她的话自然是从悲伤的评语中脱离了出来,满是皱纹的脸上也漾起点点笑意:“澜汐啊,你真的做得很棒,我们楚家能有你这么个媳妇,真是三生幸事啊……”
“爷爷!你这么夸,我都不好意思了……”墨澜汐顺水推舟,伸手去帮他按摩。
老爷子任着墨澜汐帮自己按摩,整个人顿觉舒爽了不少,赞不绝口道:
“澜汐啊,不是爷爷说空话,这要是没有你啊,爷爷这幅身子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散架了呢!我们楚家有福气,沧岚那小子更有福气!”
“爷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快呸呸呸,吐掉这晦气的话,好端端的,说这做什么!”墨澜汐听了这话,心里也觉得十分开心,整个人像浸在蜜糖里一样甜,她换了个位置继续按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哈哈哈……好好好,爷爷吐,爷爷吐……呸呸呸!”老爷子被逗开心了,爽朗一笑,竟真的照着她的话做了。
墨澜汐又是惊讶又是好笑,掩嘴轻笑,认真地替他按摩。
傍晚时分,太阳只留了半边脸在山这边,落日的余晖照耀着整个楚家,墨澜汐踩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一进门,就看见楚沧岚坐在院里的木椅上,闭着眼小憩。
“楚沧岚!”她心情不错,几乎是蹦着的,到了楚沧岚跟前。
楚沧岚在她的呼唤下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你回来啦?”他坐直身子,给墨澜汐让了一半椅子,看着她神色欣喜地说,“在爷爷那怎么样?”
“挺好的,我给他老人家按摩了一会,你别说,我诊脉的时候发现啊,爷爷的脉象好多了,照这么下去,多活个几百岁都不成问题。”
墨澜汐在他空出来的位置坐下,身子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颜色非常精彩的天空道。
“那真好。”楚沧岚微微侧头,看着他,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语气温柔无比。
“是挺好的,不过……”墨澜汐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却没回头看他,只微微暗淡了语气说:“不过你父亲那件事应该水落石出了。”
“啊?”
楚沧岚闻言,瞳孔无限放大,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了几分。
“你父亲的事,极有可能就是你二叔和三叔他们动的手脚。”墨澜汐没多在意他的惊讶,转头看向他,神色认真地问道:“你可知你父亲在出事前有没有受过什么伤吗?”
楚沧岚被她这么一问,显然有点意外,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远方,低声向她说了实情。
原来他的父亲早先奔波于战场,受伤肯定是在所难免的。常年累月下来,新伤旧疾叠加,应是早就埋下了祸根,而在真正出事的前几天,他的父亲刚刚从战场上下来,听说伤的也不浅,在家中调养了好久。
“原来是这样……”
墨澜汐听完他的叙述,心中的答案逐渐清晰了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