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络不仅又来到前台,手里还拿着玻璃瓶子,里面是乳白色的液体。
许舒婳迟疑了一下,疑惑地看着言络。
“给你的。”
许舒婳指了指自己,“给我的?这是什么东西?”
言络微微叹了一口气,“牛奶。已经这么晚了,女孩子熬夜不好。”
“习惯了。”许舒婳说着,还是在纠结要不要把牛奶接过来。
她不明白言络的用意,在许舒婳眼里,言络是一个很挑剔的人。
他对许舒婳的好感,许舒婳心里无比清楚,不过是因为她是少见的干净的女孩。
只可惜在这种场合相遇,把许舒婳打了个措手不及。
许舒婳忽然想到他们过去的相处,猛地窒息。
“没关系,本来就是要上夜班,要是喝了牛奶犯困就难受了。”
许舒婳摇摇手,拒绝了言络的好意。
言络点头,“好吧,你想喝点别的吗,我给你买。”
许舒婳目光扫向酒吧清单,“上面这么多喝的呢,我想要什么没有,哈哈哈……”
许舒婳笑了两声,发现笑不下去了。
她承认,让言络看到她在酒吧兼职,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
言络没有说话,端着牛奶离开了。
许舒婳坐下,各种事情堆在一起,让她有点头晕目眩。
过了一会儿,言络又走了过来。
这一次他手里没带什么东西,表情也不像刚看到许舒婳的时候那么严肃。
后面一群人看着眼里的背影,笑着不知讨论着什么。
许舒婳一看到言络,就开始紧张,不由自主呼吸跟着急促。
“嗨。”
“怎么了,你今天看见我怎么这么紧张。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像第一天认识我一样。”
许舒婳在心里暗暗想,乖乖女的形象被人拆穿,这换做谁不紧张。
“你从哪看出来的,我为什么要紧张。”
许舒婳撇了撇嘴,刻意不把言络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酒吧就是做夜间生意的,大晚上挺忙,没什么事情学长不要往我这跑啦,冷落了朋友可不好。”
朋友尬笑着,不停找话题搪塞言络的疑问。
“行,跟我们喝一杯?”
言络忽然问。
这话简直是无理取闹,许舒婳很自觉,在这里工作就要负责人,怎么嫩随便离开职位。
她拒绝的也干脆利落,“我要认真工作,做个努力的打工人。”
“我的意思是,我包场了,能不能请你喝一杯?”
言络看许舒婳的时候,目光也有些躲闪。
他显然不是酒吧的常客,但包场的决心又如此豪迈。
许舒婳不可置信看着他,“你说什么,包……包场?”
言络认真点头,忽然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又拿出来一杯牛奶。
“这样,我可以请你喝杯牛奶吗?”
他呼吸略微有些局促,靠近的时候,许舒婳隐隐约约能够闻到他身上的清香,像大吉岭的茶叶,沁人心脾。
“为什么啊?”
许舒婳揉了揉太阳穴,虽然不清楚言络为什么忽然做这个决定,但直觉告诉她,一定和她有关。
许舒婳自从自己开始断断续续赚钱以后,对金钱格外敏感。
言络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开销,让她有些接受无能。
“既然我包场了,今天晚上就不会再有客人来了,前台也没有守着的必要。那许小姐,你愿意和我喝一杯吗?”
言络看着许舒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一杯牛奶。”许舒婳说。
言络的热情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但还是从前台出来,跟他一起坐到酒吧沙发上。
他的一众朋友脸上皆带着八卦的表情,让许舒婳格外不自在。
“包场了,你们随便。”
言络用随意的语气,说出了让众人皆为之一惊的话。
“不愧是言哥,霸气十足!”
“壕无人性啊喂!”
他们起先是在调侃言络,说了几句,不知道谁带头起哄,叫了一句“嫂子”。
许舒婳的脸“唰”地红了,她急忙站起来,“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
“噢~我们懂。”
“真的不是……”
许舒婳越解释,越觉得混乱无比。
她狼狈地把目光投向言络,毕竟是言络的朋友,她实在压不住这群人起哄。
“好了好了,真的只是朋友,你们别瞎猜。”
言络的话轻飘飘的,一点作用也没能起得到。
许舒婳欲哭无泪,想走又没有好的借口。
她左顾右盼,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身上。
自从帮许舒婳出手解决了麻烦,那个人每天晚上许舒婳来工作的时候,都会坐在角落,独自点一杯酒。
在许舒婳快要下班前,才悠悠离开。
他每次点了酒,都从来不碰,口罩也没有摘下过。
好像点一杯酒,只是为了找地方坐一样。
这边起哄停不住,男人突然朝他们走了过来。
空气中隐隐有火药味,许舒婳心里十足不安。
“好了好了,别吵这么大声,虽然是酒吧但也吵到别人了,还有人没有离开呢。”
许舒婳话音刚刚落下,那男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一场恶战预定,许舒婳用手捂住了脸,深深低下头。
从他教训那胖子开始,许舒婳就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不好惹。
一米八八的身高,虽然刘海遮住了眼睛,但眼里凶狠的光如利刃根本遮盖不住。
“兄弟,想打架?”
言络的朋友看到这男人不怀好意走过来,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请你们离开。”男人开开口,声音沙哑。
“这被我们包场了,该离开的是你吧?”言络也忍不住附了一句。
男人冷笑了一声,“嗯,不错,但现在轮到我包场了,还请无关人员离开。”
“这凡事也讲究先来后到……”
“我的意思是,这家酒吧,被我买下了。”
众人一片哗然,跟随言络一起来的那群好哥们底气在这男人沉着的口吻中几乎灰飞烟灭。
“你是来找事的吧。”
言络说着,挽起了袖子。
他忽然感受到了许舒婳惶恐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袖子。
“不好意思,今夜我们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