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绍齐泪流满面,他的眼睛红肿,此时,他已经不是一个集团的老总了,他只是一个最普通的父亲。
到了该吃药的时间了,医生走进去,连同着护士一起,制服住唐秋曼。
“啊!滚!”唐秋曼顿时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吼叫,她疯狂地挣扎着,不让护士靠近自己,她已经进入一个癫狂的状态了,缩在床的一角,用枕头疯狂地砸着。
窗外的老父亲心疼地看着里面,魏媛媛看着他,唐绍齐的心一定碎了吧。
唐秋曼疯狂地抗拒着,就是不肯吃药,唐绍齐实在看不下去了,冲进病房,一把抱住女儿,心疼地说道:“小曼,宝贝乖,爸爸在这,爸爸在。”
医生和护士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停止服药,缓一缓,他们走出了病房,给他们留下一些私人空间。
病房里,唐绍齐抱着唐秋曼,像抱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她的腿蜷缩在他的身上。
唐绍齐轻轻地拍着,像一个母亲一样,唱着摇篮曲,哄唐秋曼入睡。
怀里的唐秋曼渐渐安静了下来,抱着唐绍齐,闭上了眼睛。
护士将药物换成了针剂,趁着她没有注意,一针打了进去。
“啊!”唐秋曼顿时发出一声尖叫,护士快速推进液体,将针拔了出来。
药效很快就起作用了,唐秋曼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软软地靠在唐绍齐的身上,他还是心疼的不肯撒手。
还是医生走进来,苦口婆心劝了很久,他才恋恋不舍地把唐秋曼放在床上,心疼地给她盖好被子。
熟睡中的唐秋曼很漂亮,像是人间的天使。
唐绍齐亲了亲唐秋曼的额头,摸了摸她的脸颊,走出了病房。
魏媛媛和沈之南还站在外面。
“我打算把公司的事务暂时推掉,这些天好好陪陪她。”唐绍齐伤感地说着,他的眼里满是愧疚。
每个孩子在父母的心中都是宝贝,哪怕她做了很多错事,出于血浓于水的爱,他们还是会理解,原谅。
“再次向你们表示歉意,沈总,沈夫人,如果您需要赔偿随时和我说,我一定不会拒绝的。”唐绍齐说道。
“不用了,好好照顾你女儿吧。”魏媛媛开口说道。
沈之南刚想说什么,听到魏媛媛这样说,把话咽了下去,他侧过头看着魏媛媛,她的脸上还有昨天受伤的划痕。
是怎么样善良的人才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不在意的话,她的眼睛看着唐绍齐,里面没有一点点怨恨。
这是我的爱人,沈之南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感到幸运,世界上能有多少人这样,而这个人就在他的身边,是他的妻子。
“我们先走了,希望她早日康复。”魏媛媛礼貌地笑了笑,告别了唐绍齐,走出了医院。
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天上没有一丝云彩,身边还有鸟叫的声音,和阴郁的医院对比起来,更显的伤感。
魏媛媛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恢复平静了,她看了看沈之南,拉着他的手笑了笑。
她的笑那么温暖,像是世间最美的花朵。
他们的日子又恢复了往常一样,清晨上班,按时回家,一起共进晚餐,陪着福临玩,偶尔小打小闹,充满着乐趣。
这个家,又恢复了往日的气氛。
这天,魏媛媛像以前一样被闹铃吵醒,她下意识地打开手机,按下了取消键,突然,一个新闻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一下子清醒了,赶紧坐起来,点开了那条新闻。
魏媛媛的动作幅度很大,把沈之南也吵醒了,眯着眼睛,懒懒地着:“老婆,怎么了?”他还没有睡醒。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突然,她捂着嘴,像是要呕吐一样,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老婆,不舒服吗?你怎么了。”沈之南紧张地坐起来,抱着魏媛媛说道。
“之南……”魏媛媛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在,我在。”沈之南着急地说着,用手拍着她的背。“我一直在你身边。”
魏媛媛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样,眼睛里满是惊恐,还有泪花。
“怎么了?怎么了?”沈之南看到她这个样子,又着急又心疼,抓着她的胳膊,轻轻摇着问道。
“你看这条新闻。”魏媛媛把手机递给他。
是凌晨三点发布的新闻,标题赫然是:唐氏集团总裁之女唐秋曼在精神病院自杀身亡。
什么!
沈之南感觉脑子里有些混乱。
她怎么会自杀。
新闻上面还附了一张图,是唐秋曼穿着病号服,吊在了床沿上,她的表情很痛苦,之前应该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挣扎,新闻里说得是用绑病人的带子系在病床上自杀的。
真是让人意外。
沈之南抱住魏媛媛,“她……解脱了。”魏媛媛喃喃地说道。
是啊,唐秋曼如果无法摆脱心魔,终其一生都是痛苦。她一定是作了斗争,只是失败了,才无奈选择这种方式结束自己。
只可惜唐绍齐,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魏媛媛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花一般的年纪,却是这样的结局。
沈之南他们还是按照平时一样生活着,只是后来,唐氏集团渐渐地淡出了商业圈,也没有人再见过唐绍齐,有人说在很远的城市见过他的身影,他变得很老,像一个垂暮的老人。
也有人说,他只是带着女儿的照片和骨灰去完成女儿的遗愿,唐秋曼一直想去丛林,找最甘甜的泉水,他卖掉了公司,带着所有的积蓄,出发了。
他们后来再也没有见过,慢慢的,这样的消息也就像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一样,被人们遗忘,直到最后,没有人再提起。
可是,只有魏媛媛忘不掉,她内心甚至有些愧疚,出于母性的愧疚,如果被绑架的那晚,她能和唐秋曼好好谈谈,是不是就不是这样了。
“妈妈。”福临在身后叫她,她回过头,一脸慈爱地看着她,轻声地说了一声,“哎,妈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