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尽管去。”沈之南看着眼前的青年男人,只觉得是跳梁小丑:“只是在座的各位,要不要先看看这个视频?”
话音刚落,沈之南便点了播放键,还将画面给放大投影了出来。
画面中是一个地下赌场,一个男子正在被围殴,各种棍棒往男人身上招呼了过去,更有甚者,直接拿起一块砖头向男子砸了过去,足足打了有十几二十分钟,见男人没有了动静,那帮打人的匪徒才停了下来。
等到那帮匪徒渐渐散开,浑身是伤,仰面躺着的男人才在视频中显露出了他的正脸,那面容与女人怀中的孩子足有七八分的相似。
那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被这样围殴,已经是哭的泣不成声,眼睛都给哭肿了,怀中的孩子也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自己一边哭着,还不忘安慰自己的母亲让她不要哭了。
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纵然是冷峻如沈之南,面对这样的场景,还是有些动容的。
但是这并不会让他对那些碰瓷魏氏集团的人心软。
沈之南看着那个说要去找记者评理的男子,冷冷的开口:“你应该认识字吧?这视频左上角显示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你可看得清?”
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是13:28分,而当日魏氏集团房屋倒塌的时间确是早上8点半!
从时间线上来看,这个所谓“因公重伤”的男子,是完完整整的走出了工程现在的,只是后来去地下赌场赌钱,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地下赌场的打手打成了重伤。
所以,魏氏集团的劣质工程并没有人员伤亡,是真的,而他们之所以现在才找上魏氏集团,必是后面有人指使。
“说,是你指使你们过来的!”沈之南盯着那还在哭着的女人,并没有因为她的悲伤而有丝毫的心软,因为他知道,对这些人的心软,就是对魏氏集团的心狠,就是对他的妻子魏媛媛的心狠!
那女人支支吾吾的,半天也崩不出一个屁来,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林佑晨。
本来自己的丈夫在赌场欠了钱被打,他们只能认栽,可是林佑晨突然找到她,不仅给她丈夫付了医药费,更是说要给自己的孩子找个好学校,只要求她说丈夫是在魏氏集团的工程中受的伤就行了。
丈夫一直在魏氏集团的工程上打工,加上日子也对的上,丈夫倒下之后,生活的压力一下子就落在了她一个女人身上,一下子也想不得那么多,就立马答应了下来,便是同家人亲戚,也都是说丈夫是因公重伤的,所以才有这么多人陪着她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沈总裁居然有这样通天的本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跟着她一起前来要说法的那些青壮年亲戚,看了视频,一下子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而看到女人对这件事情早就知道的样子,心里更是生气,特别是那个拿着病历本的中年人,狠狠的把病历本摔在了女人面前,就摔门而去。
这亲戚……怕是以后不好做了……
不一会儿,房间里的人散了大半。
沈之南见女人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再次说道:“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了诈骗罪,你知道诈骗罪要判几年吗?难道你想让你的孩子有个坐牢的母亲?”
那个沉不住气的青年人挺沈之南这样说,立马着急了:“小姨,要不你就说了吧,沈总说的对,你不能害了星星啊!”
青年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林佑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知道这个男人是他惹不起的,于是乖乖闭了嘴。
林佑晨眼见这样的场景,脸上聚集起了笑意,俨然一副和事佬的样子:“沈总裁,你为难她一个弱女子做什么。”
林佑晨的笑意看在沈之南眼里,只觉得恶心。
他心里知道林佑晨在这里,他必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沈之南心里自然清楚林佑晨是幕后黑手,这女人既然敢来这里闹事,想必林佑晨有的是办法让她闭嘴。
既然留着这女人在这里没有什么用,沈之南便让保安把那女人一家给送了出去,顺便嘱咐她们不可以跟记者乱说话。
那女人一家自然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魏氏,哪里还敢多说半句。
办公室内,是剩下沈之南和林佑晨两人。
林佑晨自顾自的坐到了沈之南对面,丝毫不顾沈之南厌恶的眼神。
“想必刘助理跟你说了,我要撤走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林佑晨笑意盈盈的看着沈之南:“以今天股市的市价,现金!”
“这还是看在媛媛的面子上,今天魏氏集团闹这么一出,股价怕是得跌停呢,我够对得起你们了吧!”林佑晨的话语里满是嘲笑的味道。
“这一切果然是你做的!”沈之南恨恨的道。
“是我做的又如何?外头的人只知道魏氏的实际控制人是你沈大少爷,与我林佑晨何干?”林佑晨语言轻佻,丝毫不搭理沈之南。
“据我所知,你手上的股份也是刚刚收购上来的,以今天收盘的股价撤资,你少说也要亏个几百万。”沈之南心里疯狂计算着,他实在不明白林佑晨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想要做什么?
“我是赚是亏你管不着,沈大少爷只管给我准备好现金就是。”林佑晨并不打算正面回答沈之南的问题。
“如果我不答应呢?”沈之南的表情逐渐阴冷,他这辈子,还没有被人这般对待过。
他林佑晨算是什么东西!
“你会答应的。”林佑晨说着话的时候,却是充满了底气,只见他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然后慢慢的滑动了几下,递到了沈之南跟前。
沈之南不知道林佑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毫不在意的结果了林佑晨的手机,却在眸光触及到屏幕上的画面是,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