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南和魏媛媛就这样在雨中对视着,大雨中很少有人围观他们,以为只是普通的夫妻吵架而已,偶尔有车子停下,不过也是很快就走开了。
他伸出手,想拉起魏媛媛。
啪——
魏媛媛毫不留情地把他的手打开了,她低着头,冷笑道。
“你先起来,老婆。”沈之南心疼地说道,他的身上也淋湿了。
“不要叫我老婆,我没有你这样的丈夫!”魏媛媛痛苦地说道,她只觉得这场雨像是一场洗礼一样,把自己身上最后的理智,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的脑海中,全部都是那些和沈之南在一起的美好的画面,现在,一切都变成了泡影。
自己还在担心他的胃口不好,甚至亲自做了早餐给他,真是讽刺啊,魏媛媛低声啜泣起来,她的眼泪和雨水混合在一起,苦苦的味道。
她的话将沈之南的心刺得粉粹,他终于明白了唐秋曼的目的,是啊,让心爱的人相互折磨,这才是她想看到的。
“不管怎么样,你先起来。”沈之南心疼地说道,“这样会感冒的。”
“不用你管!”魏媛媛几乎是吼出来的,沈之南惊叹她弱小的身子居然可以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
他举起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恨你,沈之南,恨透了你!”魏媛媛坐在水里,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打雷的声音和她的呐喊声,同时朝着沈之南袭来,他现在就像是置身地狱一样,接受着审判。
对不起,媛媛,沈之南在心中道了一遍又一遍的歉,都无济于事,这个心碎的女人,像是发狂的野兽,听不进去任何话。
“我们冷静一下好吗,你先站起来。”沈之南一脸心疼,他的头发都湿了,软趴趴地贴着他的头皮。
“冷静?”魏媛媛站了起来,一脸失望地看着他,“现在你告诉我冷静,对吗,我怎么冷静。”
沈之南将伞一扔,抱住了魏媛媛。
她在他的怀抱中疯狂的挣扎,边挣扎边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沈之南死死地抱着她,就是不松手。
魏媛媛张开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强烈的疼痛感马上就冲到了沈之南的大脑皮层,紧接着就是一阵麻木的感觉。
他没有躲开,任凭她咬着。
渐渐地,感觉力道变松了,魏媛媛放声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沈之南闭着眼睛,抱着她,魏媛媛的哭声,让他觉得好像自己身体被撕得粉碎。
哭了很久,他们两个不知道在雨中站了多久。
因为大雨的缘故,街上的行人很少,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魏媛媛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之南,你对我撒过谎吗?”
还是同样的问题,让沈之南觉得进退两难,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定定地看着魏媛媛,自己多想告诉她,我不想撒谎,可是没有办法,我有难言之隐。
魏媛媛看他没有反应,一把把他推开了,她的眼神里透漏着绝望,说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紧接着,一个人走在雨幕中。
“媛媛!”沈之南在她的身后叫喊着,追上她,拉着她的手,魏媛媛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沈之南开口说道。
魏媛媛一把甩开他的手,上了一辆出租车,无情地关上了门,车子开动了,沈之南一个人站在雨中,车子里,魏媛媛直直地坐着,头也不回。
她内心的绝望像是洪水猛兽般翻滚着。
任由泪水流下来。
车子很快到家了,魏媛媛一身湿漉漉地走进去。
“少夫人,您这是去哪儿了。”夏阿姨赶紧跑过来,一脸惊讶和担心地看着她。
她赶紧把魏媛媛扶进来,拿来一块干净的大毛巾将她裹住,煮一点热茶给她喝。
“夫人,衣服换下来吧,您去冲个热水澡,我给您拿干净的衣服。”夏阿姨着急地说道。
“不用了。”魏媛媛失落地说道,她感觉天都快塌了,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她呆呆地坐着,雨水顺着发丝滴得到处都是。
“求求你了,少夫人,您这样会感冒的。”看到她这个样子,夏阿姨都快急哭了,就差跪在地上了,她恳求道。
魏媛媛只好走进洗手间,简单地冲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她再走出来,夏阿姨已经熬好了姜丝汤,端了上来。
魏媛媛小口抿了一口,热热的,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她想哭。
另一边,沈之南同样失神地回到酒店,他洗了一个热水澡,衣服给服务员送去烘干了,他站在淋浴下,水打在肩膀上,渍得生疼。
沈之南摸了摸刚才魏媛媛咬的那个地方,有丝丝的血印,她还真是下了狠口了。
她一定恨死我了吧,沈之南难过地想道。
他仰起脸,水淋在他的脸上,像极了刚才的大雨。
“之南,你对我撒过谎吗?”魏媛媛的这句话,一直回响在他的耳边,他的眼角流下了泪水,撒谎,他撒了一个大谎啊。
沈之南皱着眉头,一拳头狠狠地打在瓷砖墙上,他已经没有知觉了,他的心很痛,那种窒息的要命的痛,现在他只想着让这痛苦赶紧停下来。
他走出浴室,来不及擦干,打电话叫服务生拿一些酒过来,就这样,一瓶接着一瓶的喝着,眼前不断浮现出魏媛媛失落的脸和绝望的眼神。
沈之南,你就是个废物!他嘲笑道,连你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他瘫坐在地上,苦笑着,将酒送进嘴里,火辣辣地感觉快把肠子都烧着了,他还接着喝着,酒精的作用让他觉得暂时不那么痛苦。
喝了不知道多少之后,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头越来越沉,哐,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一道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漆黑的屋子,魏媛媛披着毯子,一个人坐在窗户前,玻璃上面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和沈之南,要结束了。
魏媛媛的头发散乱着,她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木木地待在那,看着外面电闪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