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媛媛一脸的不信。
如果沈之煜真的把孩子视如己出的话就不会把他掳来了,毕竟尚未满月又发着高烧,孩子随时可能死在路上,但他还是这么做了,现在跟她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魏媛媛觉得跟放屁一样。
沈之煜明显看出了她脸上浮现出来的不信,所以嘴角忍不住一抽。
魏媛媛担心他一激动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只能尽量的保持镇定,安抚他的情绪。
“沈之煜,我们有话好好说,你能不能让我把孩子哄睡着了再说。”
沈之煜有些不乐意,但是看到这是很多年之后,魏媛媛第一次对自己说话这么客气,一时间他也不想破坏了这种气氛,只能答应。
魏媛媛抱着孩子念着歌谣小心翼翼的哄着自己的孩子。
沈之煜看着魏媛媛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张凤仪。
自打有记忆开始,沈之煜眼里的张凤仪就一直是个心计很重的女人。那时的沈之煜还不知道心计这两个词,却明显感觉到妈妈不好对付。
比如说自己撒谎她都能够拆穿,而且她也会诡异掐哭自己,好去爸爸那求关注。
随着自己长大,沈之煜才知道这种行为叫别有用心,才知道妈妈一直都是个心机很重的女人。
甚至连他的出生都是妈妈一手策划好的,要不是因为妈妈未婚先孕,说不定爸爸根本就不会娶妈妈。
沈之煜想到这里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所以,由始至终他的存在只是妈妈嫁入豪门的工具,他从没享受过包括母爱在内的任何关爱。
直到魏媛媛的出现,他才感受到了那么一些,可那个时候他并不懂得珍惜,就这么错过了。
眼下,他看着魏媛媛哄着自己的孩子,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如果当年妈妈能够多疼爱自己一些,或许现在他就不会选择走这一条路了,也许他会过得快快乐乐。
也许,有很多的也许,但事实却跟期许的背道而驰。
沈之煜又羡慕又嫉妒。
恰在此时,沈之南突然踹开了门。
沈之煜惊的抬起头来,兄弟两四目相对。
沈之南拽紧了拳头冲过去。沈之煜愣在那里。他身边的人却先一步走上前将沈之煜护在身后。
沈之南挥出的拳头重重打在了那人脸上,只见鼻血顺着那人鼻孔殷殷流出。
那人伸手擦了擦,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沈之南,活动活动筋骨回击过去。
沈之南身后的人也先一步跨上前来接下了那一拳头,两人扭动身子在屋子里打了起来。
魏媛媛抱着孩子要跑,却被另一恶汉先一步追上去劫持住两人。
沈之南带来的其他人也跑上前来,想先一步把魏媛媛保护起来,无奈晚了一步。
魏媛媛急的大叫,“之南,救我!”
沈之南急忙追上去。沈之煜见状和那些人挟持着魏媛媛和孩子从门口出去。
这边屋内的人急忙跟上去,跟沈之煜的人打了起来。
沈之煜和挟持魏媛媛的人先一步跑了出去,沈之南则是孤身一人追出去。
沈之煜的车就停在下面,他们出了门后就上了车。
沈之南晚了一步,手都摸到车门了却愣是没来得及打开,还差点让车撞了。
魏媛媛看的揪心,哭着喊他,“之南!”
沈之南看到不知谁家熊孩子的小自行车就停在前面,沈之南灵机一动,随手拿起边上的扫把扔了过去,正中那自行车。
自行车一倒,正好倒在路中间,路又是很窄,汽车开过去时正好碾着自行车,由于自行车的阻拦,车速慢了下来,沈之南追上去大力拍打着车门。
车里的沈之听动静到疯了一样踩油门。
身后面,那孩子看着自行车坏成这个样子一下子哭了,孩子的爸对着远去的车骂骂咧咧,最后记下了车牌号报了警。
车上沈之南拼命攥紧了门把手,努力不让自己掉下去。却被车子拖出去好远。
沈之煜把车开到大路上之后,立刻就转成蛇形开法,他想尽快将沈之南甩下来。
谁知道,因为蛇形开法明显影响了其他车辆通行,其他司机警告了之后还不停,司机们纷纷拨打报警电话。
同时一些财大气粗的司机,直接一脚油门踩过去用自己的车逼停了车子。
最后车子停在路中央,沈之南从车上掉了下来,摔得一下子起不来。
魏媛媛哭红了眼,拼命的拍打车窗,她身后勒着她脖子的男人有些慌了。
本来只是暗暗的绑架人,现在闹的人尽皆知,他可就真的成了绑匪了,关键手里没有刀枪的,根本劫不住。
那些司机发现车里还有女人孩子,女人的脖子还被人掐着,顿时就知道了什么情况,所有人纷纷拿出手机来拍。
车里那人,这下真成了绑匪,他担心这件事传到网上很可能成为证据,最后自己还要蹲大牢,所以几番思想斗争之后,决定扑上去把沈之煜按住,这样一来至少自己也有弃暗投明的意思,不至于蹲大牢。
很快警察来了。
警察来的时候沈之煜已经被那人按住了,那人恶人先告状,“警察好,同志是这个人要我绑架沈氏集团的少夫人,我没听,我把他绑了。”
警察一脸不信地打量了他一眼,最后说了一句,“走,都去局里做笔录。”
最后结果出来,沈之煜有绑架罪,证据确凿。
至于他的跟班嘛,算是弃暗投明,只是教育了一下放了。
警察带着沈之煜离开的时候,沈之南忍不住冲过去将他按在地上一顿打。
警察们立刻将沈之南拉开,沈之南觉得气愤难当还想冲过去继续打,但被警察拉住根本动弹不得。
其中一位警察拿出手铐来,“你要是再敢随便打架,别怪我连你也一块扣起来!”
沈之南这才松了手,魏媛媛走过来安抚她,“之南,别冲动,之南!”
沈之南看了看魏媛媛,又看了看魏媛媛怀里的孩子,这才极力地克制住内心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