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是在病房里了。
旁边的人是江序，我看到他手指上都是伤口。
我记得刚才我进手术室的时候，他发了疯的在门外砸门。
最后好像是被保安带走了。
“林以棠，你好狠的心。”
“这也是我的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允许就打了？”
看到我醒来，他紧紧盯着我，声音愤怒不已。
我虚弱的开口：“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做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我们的孩子吗？”
他气得眼睛通红，紧紧掐住了我肩膀。
我想推开他，可因为刚做了手术身体很虚弱。
“江序。”
我轻轻出声。
“那天其实我去买啤酒了，我想开门回家的时候，听到了你说的话。”
“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利用我辅导你学习，把我当做你的陪床工具是吗？”
此话一出，他手摹的松开了我。
“不……不是这样，你听我说，我那是开玩笑的。”
事已至此，他还在狡辩。
我都已经看到了他和顾莹一起亲密拥抱。
看到了他给顾莹备注宝贝。
这些偏爱，我从未拥有过。
“你走吧。”
“我们不可能复合了。”
我这个人有一点好，只要决定放下了，就不可能再回头。
江序又怒了。
“你还说你爱我。”
“就因为我几句话，你就选择放下我，选择打掉孩子。”
“我想问问你，我是犯了滔天大错吗？”
小腹开始收缩的疼，可比不过我心里的疼。
就是因为他意识不到自己的错，我才会选择放弃。
“江序，我给你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没有珍惜。”
如果，昨天晚上他没有和顾莹那样亲密。
我不会和他提出分手。
如果，昨天晚上他没有给顾莹备注宝贝。
我不会把孩子打掉。
是他一次又一次伤了我的心，让我痛不欲生。
我为什么不能自救呢？
7.
江序气冲冲的离开了，我休息到下午时，他给我发了微信。
【竟然已经分手了，就把你的东西全部收拾走。】
【我要和莹莹住这里。】
我死死捂住胸口，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江序，你真的好狠心。
我刚做了手术，你就要这样来逼我吗？
果然啊，我提出分手是对的。
我还是打车回去了一趟，毕竟屋子里还有我伯克利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早就在一个星期前，我就收到了。
本来，我没打算去的。
但现在，我决定去。
毕竟这个城市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阿序，你好厉害啊。”
刚推开门，我就听到了顾莹的娇喘。
沙发处，有两具交叠的人影。
我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和江序才刚分手，他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在我面前，炫耀他和顾莹的关系吗？
“呀，林以棠，你回来了。”
顾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对着我笑。
江序一把扯过毯子盖住两人的身体。
眸子紧紧盯着我。
“你的东西赶紧收拾走，别打扰我们。”
这一刻，我的心彻底碎了。
8.
我努力控制眼泪，去房间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我只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和江序有关的东西，我全部都没拿。
因为我觉得恶心。
拖着行李箱出去的时候，两个人情到高潮。
他们之间的动作就像一把刀，狠狠的把我曾经对江序的爱割破了，再也无法复原。
而且让我内心作呕，差点就吐出来。
江序轻蔑的看着我：“赶紧滚，以后别再回来了。”
好，我不会再回来了。
再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直接开门离开，然后去了机场。
我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城市。
我拖运了行李，就要上飞机。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是江序打来的，声音冷漠。
“你的东西还没收拾完。”
“那些东西脏了，我不要了。”
我要开始迎接自己的新生活了。
再见，江序。
哦不，再也不见。
8.
到美国第一件事，我就是换了手机卡，把江序的微信拉黑。
然后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去了学校报道。
因为这里有宿舍，我就不用再租房子，直接拖着行李去宿舍。
中途，竟遇到了一位中国男生。
人高高的，皮肤很白，很帅，很阳光。
他笑得灿烂：“你好，同学，需要帮忙提行李吗？”
听到他说中文，这让我在异国他乡有了丝家乡的感觉。
“你来自中国哪里啊？”
“也是在这边读研吗？”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的帮我拿过行李。
从他嘴里我得知，他叫段野，18岁就来美国留学了。
很喜欢音乐和小提琴，也考研到了这所学校，而且比我大一届。
全程我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微笑着点头。
毕竟因为江序，我不太敢相信男人了。
9.
接下来的时间，我每天都把时间花在学习音乐上。
我很喜欢音乐，但江序不喜欢。
他更喜欢金融，所以考研选择的学校也是主攻这专业的。
之前为了他，我都放弃了音乐，逼迫自己学了很久不喜欢的金融。
那时，总想着这样可以融入江序的生活。
可是却忘了做自己。
段野那天帮我提过行李以后，我们也经常在音乐自习室碰到。
我发现他和我喜欢的音乐类型一模一样。
我喜欢忧伤的，慢节奏的音乐。
他也一样，还给我看了他很多原创的歌曲。
我们相谈甚欢。
最后他主动提出，想和我做搭档，成为一个组合。
毕业以后，到处去巡演。
做一支自由的两人乐队。
这一刻，我知道自己遇到知音了。
因为我的梦想，也正好是他的这个想法。
我从小就幻想着，自己能够到处巡演。
我本来都以为自己的梦想没办法完成。
但现在，我看到了希望。
心里满满都是动力。
10.
为了实现这个想法，我和段野读研三年都在努力学习音乐。
终于在毕业以后，开始在美国大街小巷演唱。
我唱歌，他负责弹吉他给我伴奏。
很快，我们就吸引了很多人前来观看。
也许是我们的努力被上天看到了。
我们在美国爆红，名声打了出去。
晚上，段野和我一起喝酒庆祝。
他看着我笑：“以棠，你还记得吗，咱们的第一次见面。”
我想了想，那时我才刚失恋。
满心沉浸在悲痛中。
我还记得，江序中途通过朋友联系到了我。
他的声音又焦急又悲痛。
“林以棠，你去哪里了？”
“你一声不吭把孩子打了就算了，现在又一声不吭的离开，还把我拉黑换了手机号。”
“江序，你是不是忘了，是你让我滚的。”
我声音淡漠不已。
他愣了几秒，声音染上了哽咽。
“我……对不起。”
“我当时是故意气你的，我以为你还会和以前一样，过不了几天就会来找我。”
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大二到大四整整三年，我的生活重心都是他，每天都围着他转。
他对我发火，我不反驳。
他让我做什么，我也去做。
在一起以后，他也偶尔会对我发脾气。
我忍受不了的时候，就会离开几天。
但不出三天，我又会屁颠颠回去找他，给他道歉。
那时的我，不是真正的林以棠。
浪漫自由，洒脱勇敢，没有枷锁，这才是我。
“你都说了是以前了。”
“江序，我们回不去了。”
“祝你和顾莹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电话挂断后，我又换了手机卡。
这之后，江序再也没联系过我。
这一晃，就是三年。
曾经的痛虽然还历历在目，但心好像麻木了，感觉不到痛了。
11.
“我记得。”
我轻声回答。
“那时的我们，肯定不会想到有现在。”
段野和我碰杯，然后掏出手机给我看了一眼。
“你看，我们已经火了。”
手机屏幕里，是我和他在街头演唱的视频。
评论里都在夸赞我们。
【这位东方姑娘唱得真好听！】
【我的天啦，我从未听过这么优美的歌曲。】
【我敢保证，这十年来，我都没听到过这么好听的歌曲。】
这时，一条来自中国的评论撞进了我的眼里。
【请问这是美国哪里？】
有人回复他：【洛杉矶，你认识这位姑娘吗？】
【当然，她是我的女朋友。】
我一眼认出，这是江序的账号。
我心顿时慌乱起来。
我不想让他找到我，打破我的生活。
所以，我对段野提出去别的国家演唱。
12.
第二天，我和段野去了法国。
演唱前，我看到江序的账号定位变成了美国。
他发布了一条帖子，询问有没有人知道我去哪里演唱了。
很多热心网友回答了他。
还问了他和我的故事。
他抹去了自己犯下的错，把我们的曾经塑造成了一个美好的故事。
因此，大家非常支持他找到我。
这消息也传到了段野耳朵里。
他有些忧伤的看着我：“以棠，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摇头：“只是前男友，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此话一出，他原本忧伤的黑眸瞬间亮了起来。
“那就好。”
……
演唱会于晚上开始，我和段野演唱到一半时，台下突然躁动起来。
大家纷纷让开一条路，穿着灰色西装的江序捧着玫瑰花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段野弹吉他的动作一下停住了。
我看着江序，三年过去，他成熟了很多。
但看到他，我就回想到了三年前他做的那些事。
一如既往的，让我内心作呕。
“以棠，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在台下看着我，眼底都是激动。
“今天我来，就是接你回家的。”
“你和我回去吧，以前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
说着，他抱着花单膝下跪，拿出了戒指。
“这次回去，我就娶你。”
“你愿意嫁给我吗？”
顿时，全场一片起哄。
大家都在用法文呐喊：“在一起，在一起。”
而我突然拉起了旁边段野的手，然后对着江序淡淡一笑。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哦。”
此话一出，不光是段野惊讶了，台下的人也安静了下来。
江序脸色一点点苍白起来。
“不……你一定是在骗我对吧。”
“以棠，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只要你和我回国，我一定会弥补自己的过错。”
“江少爷，我们的曾经已经过去了。”
“我早就不爱你了，你别再自作多情了好吗？”
说完，我一把搂过段野，踮起脚吻在了他的唇上。
他黑眸顿时瞪大，身体也僵住了。
不过只是一秒的时间，他很快就主动搂住了我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台下一阵欢呼。
至于江序，我用余光看到他眼睛红了。
我说过的，我这个人只要已经决定了的事，从不会回头。
13.
演唱会因为江序的到来，提前结束。
我在网上发布了帖子，给大家道歉，并且解释了我和江序再无可能。
做完这一切，旁边的段野温柔的看着我。
“以棠，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段野，对不起，我刚才利用你了。”
我抱歉的看着他。
“我就是为了让前男友死心，所以让你当了挡箭牌，对不起。”
“还有那个吻，我会对你负责的，你看你想要什么，我弥补给你。”
“而且我也不会给你以后女朋友说的。”
“我只要你。”
他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拉住了我，紧紧盯着我。
“以棠，我在见你的第一面就对你动心了。”
“你迎着阳光走过来，给我一种很忧伤的感觉，就像我写的歌词一般，于是我想接近你。”
“慢慢接近你以后我发现，我们爱好相同，有共同话题，我想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
我没想到段野竟对我有这样的情感。
而且这三年来，他从未表现出来。
但我很清楚，自己不能和他在一起。
我打过胎，有过前男友。
已经是个脏女人了。
我推开了他的手。
“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说完，我落荒而逃了。
走在江边，我心里乱得如毛线。
14.
这时，突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
“以棠，我终于等到你出来了。”
回头一看，是满脸欣喜的江序。
我急忙推开他。
“江总，请你自重。”
“以棠，你以前不会这样叫我的。”
他满脸悲痛。
是啊，以前我都起叫他阿序。
而他叫顾莹宝贝。
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我都可以解释的。”
“那你解释。”
我倒想听听，他会怎么给我解释。
“之前对朋友说那些话，只是因为年少时的胜负欲。”
“顾莹家境好，人又美，大家都认为我这样的人应该和她在一起。”
“所以，我为了不丢面子，故意说利用你……”
“你这样的人？”
我精确捕捉到了他这句话。
“难道你不是地球人，比我更高高在上？”
“还是说这个世界划分了等级，你是高等级的人，而我是低等级的人？”
他被我怼得脸都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序，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执意要和你分手吗，就是因为你三观有问题。”
“你瞧不起我，认为顾莹才能配上你，
而我离开以后，你又后悔了，你说你是不是贱？”
现在的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软包子了。
我要把自己受过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对不起。”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眼睛摹的红了。
“我知道自己错了。”
“你离开以后，我夜夜都在想你，想我们的曾经，你说得对，曾经的我确实三观有问题。”
“现在我改，我改好吗？”
“你别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我和谁在一起都和你没关系！”
甩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15.
酒店里，段野已经给我买好了夜宵。
他和往常一样，叫我过去吃饭。
然后拿出吉他，给我弹了一首曲子。
我一下听出，这是我曾经写废的歌词。
里面写满了我不堪的曾经。
后来，我觉得不应该把自己悲伤的情绪带给观众。
所以，我就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了。
“你……”
段野用手指挡住了我的嘴唇，眸子有些泛红的弹唱起来。
里面原本悲伤不堪的歌词，全都被改成了美好的词。
比如：【我腹中去世过一个孩子，我对不起他。】
改成了：【我的孩子，他变成了蝴蝶飞到例外一个世界。】
比如：【我的男朋友背叛我，是我不够好吗？】
改成了：【我漂亮，自信，唱歌好听，我很好。】
我眼睛泛起一丝灼热，眼泪再也忍不住掉落出来。
弹奏完以后，段野紧紧抱住了我。
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味。
是我曾经送给他的香水。
没想到，他一直用到现在。
“以棠，我知道你还没办法接受新的感情。”
“我现在也不会逼迫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很好很好的姑娘，你不能把别人的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呀。”
他的话点醒了我。
对啊，错的人一直都不是我。
我只不过是正常爱一个人，只是我被欺骗了而已。
我抱着他痛哭出来。
希望这次哭完，就能和以前告别。
16.
接下来的日子，我停止了巡演。
天天在这个国家游玩，拍照，看书。
段野全程陪着我。
至于江序，他也查到了我的酒店位置。
这天晚上，他跪在了楼下。
眼睛红着，声音嘶哑着：“以棠，我求求你下来见我一面吧。”
段野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这些年来，你想过和他复合吗？”
我摇摇头。
“从未。”
“段野，你知道吗，他曾经当着我的面和例外一个女孩亲吻，亲密，然后还让我滚。”
“我不知道在你的心里这种行为是怎样的，但是我认为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女人。”
“在我心里也一样。
段野轻轻回答。
“我认为爱一个人，就应该保持忠贞。”
是啊。
在爱情里忠贞是很重要的。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雪。
江序穿着黑色的大衣，跪在门口，背打得直直的。
他望着我的方向，满脸都是泪。
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男人，曾经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
为什么人总在失去以后，才来后悔呢？
这时，楼下又出现了例外一个身影。
是顾莹，她狠狠给了江序一巴掌。
“她早就不爱你了。”
“你还在奢望什么啊！”
江序狠狠推开她，怒吼一句：“你给我滚，给我滚啊。”
“要不是你，我和以棠不会走到现在。”
17.
我不愿见江序，他就跟踪我和段野。
我们在咖啡店里喝咖啡时，他冲出来就用对着段野说：“林以棠为我打过胎，和我上过床，她那么脏，你不介意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段野就狠狠给了他一拳，将他打在了地上。
这么多年来，我是第一次看到段野失控。
毕竟平日里，他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男生。
此刻，他愤怒的瞪着江序：“你不许这样说以棠，我很爱她。”
江序被打得嘴角流血，他笑着还在继续说：“林以棠为我做了很多事，你想听听吗？”
“她为我洗衣做饭，为我擦身体，还为我口……”
“啪”的一声，我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我从未觉得一个人这样无耻过。
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江序，你给我滚！”
段野一脚将他踹飞，然后抱住了我。
他用大衣罩住我，带着我离开了。
走到转角处，我已经崩溃得站不稳了。
这么多年，我什么都可以走出来。
唯独身体的肮脏，我走不出来。
少女时期的林以棠，以为爱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了。
所以把自己的一切都付出了。
可万万没想到，现在的自己很后悔当初那样做。
段野一把将我拦腰抱了起来。
他低头吻在了我的眉眼。
“你不脏，你是最干净的。”
他是第一个这样对我说的人。
我再也忍不住，搂着他吻了过去。
他紧紧抱着我，加深延长了这个吻。
这一刻，我觉得他的怀抱好温暖。
18.
我和段野正式确认关系了。
我公布在了社交平台上。
大家都很看好我们，都在祝福我们。
至于江序，我听说他被路人送去了医院，顾莹去照顾他的。
这时，段野突然开门进来了。
他黑色的大衣上，还掉落着一些雪花。
他首先是拉着我的手吻了一口，然后掏出戒指给我带上。
“以棠，我要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当然愿意。”
曾经我就幻想，要是有一个男人能够把我捧在心尖上该多好。
虽然江序欺骗了我。
但还好，上天让我遇到了段野。
我也是幸运的吧。
我和段野公布婚讯以后，江序又来找我了，他说想和我谈谈。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毕竟和他的之前，也该说清楚了。
我找了一家咖啡馆，他坐在我对面脸上都是愧疚。
“对不起，我上次太偏激了。”
“我就是太想得到你，所以才会那样。”
“没关系。”
“反正无论你怎么说，都不会影响到我和我丈夫的感情。”
我淡淡出声。
他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丈夫？”
“对，我要结婚了，一个星期后在英国。”
“到时候，来喝喜酒吧。”
此话一出，他眼眶一下湿润了，声音沙哑。
“以棠，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早就在你和顾莹去飙车的那个夜晚，我们就回不去了。”
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那天……你来了？”
“对啊，我来了，看到了你和顾莹恩爱的模样。”
“那时，我就在想你那么喜欢顾莹，我就成全你们。”
我说得云淡风轻。
心里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疼了。
是段野，一点点带我走出来了。
他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张了张嘴想说话，可什么也没说出来。
“江序，其实我一直是个遇到点冷漠就想走的人，可我也真的为你停留了好长时。”
“只是啊，你当初没有珍惜，我也不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的。”
他眼泪摹的滑落，脸上都是悲痛和绝望。
“我……”
他捶着自己的胸口，哭得越来越大声。
“是我负了你，我对不起你。”
“没关系，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
我拿起包就起了身。
走到门口时，江序喊住了我，声音苦涩。
“他对你好吗？”
“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回头看着满脸泪痕的江序。
“所以他三观正，情绪稳定。”
“他会尊重我的爱好，不会逼迫我去做不喜欢的事。”
“他不会因为面子，就在外人面前说我不好。”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乱七八糟的青梅竹马。”
“他忠诚，心里只有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江序彻底崩溃了。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不是人啊。”
而我不再搭理他，直接离开了。
门外，是段野的车在等我。
车上，有他的父母。
看到我出来，他立马开门将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他父母则递给我热水袋，“以棠，餐厅已经订好了，是你爱吃的那家。”
……
一年后，我听说顾莹和别人结婚了。
而江序放弃了家里的公司，去当流浪汉了。
有人问他为什么要去做流浪汉。
他说：“我想流浪世界，慢慢洗涤自己肮脏的灵魂，因为我对不起一个人。”
再一年后，我和段野的事业蒸蒸日上。
我给他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儿。
她眼睛鼻子像段野，脸型像我。
我抱着她哄她睡觉，段野则在旁边给我弹吉他唱歌。
看着他的侧脸沐浴在阳光之下，我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他。
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将我从黑暗之中拯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