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温老爷子仅仅因为温时遇要勇敢追求爱情,就要狠心跟他一刀两断的话,那他也没办法。
现在江伊凡生死未卜,所有的威胁对温时遇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见温时遇心意已决,温老爷子顿时有种输的一败涂地的感觉。
看到头也不回,直接转身离开的话,温老爷子的眼神,似乎又一次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三十年前,当时他委以重任的宝贝儿子,也是用这种方式,斩钉截铁的跟他划清界限,脱离关系。
之后尽管他还是回来了,却变成一个傀儡。
被迫跟心爱的人分开,他肝肠寸断,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
于是在某个阴沉的午后,他离开家门,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作为他们的儿子,三十年以后,温时遇竟然也重蹈覆辙。
看到这样的温时遇,温老爷子眼前一黑,痛苦的捂着头部,跌坐在椅子上。
“这,这难道就是老天对我们温家的诅咒嘛,三十年的时间,两代人,亲生父子,竟然都作出了一模一样的选择,天呐!”
一口鲜血从温老爷子嘴里吐出来,随后他整个人都不省人事了。
离开温家别墅,彻底跟温老爷子决裂以后,温时遇打电话给袁成。
“之前让那个猥琐老男人画的肖像画,准备的怎么样了?”
猥琐老男人?
接到他的电话以后,袁成顿时有些苦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被揍的全身遍体鳞伤的家伙。
他的长相和五官拼凑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的确很猥琐,但是看年纪,应该不算太老吧?
温时遇之所以故意叫他“老男人”,大概正是由于他之前调戏过江伊凡的缘故吧?
面对温时遇的询问,袁成不敢有丝毫懈怠。
“少爷,这家伙的画画技巧的确很烂,所以属下专门找了位画家,按照他的形容,已经把那两名绑匪的体貌特征画的差不多了。”
幸好袁成懂的灵活变通。
否则的话,要等这个猥琐男人茅塞顿开,懂的画画,恐怕一年半载都很难会有成果吧?
听到袁成这么说,温时遇随即眯起眼睛。
“把肖像画交给余青,让她想办法调查出这两个人的身份,另外,把所有能动用的保镖,全部都集合待命!”
似乎只等余青调查出那两名绑匪的身份后,温时遇就会亲自带人去救江伊凡。
然而,听出他的打算后,袁成却不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少爷,如果你的所作所为被老爷子发现的话,恐怕他会立即勃然大怒吧?”
想到温老爷子的脾气,袁成就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他身上的伤才刚刚恢复,实在不想又添新伤啊。
不过温时遇放心不下江伊凡这件事,袁成比任何人都心知肚明。
于是他继续说:“要不,属下帮你去找人,少爷你就在家里听消息吧,行吗?”
这是袁成所能想到,最为这种的捷径了。
就算他去找江伊凡的事,一旦被温老爷子发现的话,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不过这总比温时遇触犯了温老爷子的规定,袁成被迫成为这个“挡箭牌”要幸运的多吧?
可是,面对袁成好心的劝说,温时遇却眉头紧锁,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我让你怎么做,你听从吩咐就好,放心吧,不出意外的话,爷爷以后应该不会再管我了。”
想到温老爷子,温时遇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才他把话说的那么决绝,按照温老爷子的性格,恐怕真的要将他当成弃子,直接从蓝家的族谱上除名了吧?
听到电话中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袁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本就无处宣泄怒气,看到面前已经疼到昏迷的猥琐男人,没好气的又上前踹了几脚。
“都怪你,要不是你跑去调戏江小姐,拖延时间,让她身处公交站的话,她至于会被绑架,我至于会被少爷骂嘛,你这晦气恶心的蠢货!”
只不过,任凭袁成怎么狠狠的踹他,他都一动不动,全然没有半点反应……
蓝家。
潘惠倩和蓝千歌母女狼狈的回来以后,才发现蓝剑明竟然提前从公司回来,就坐在客厅沙发上。
看到蓝剑明身影的那一刻,两人立即倒吸一口凉气。
“妈,妈咪,你不是说爹地去公司开会,一时半会回不来吗?”
蓝千歌实在不愿意让蓝剑明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
其实潘惠倩也是如此。
所以在见到蓝剑明的那一刻,她目瞪口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潘惠倩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跟蓝千歌现在十分狼狈,如果被蓝剑明发现,那么恐怕很难不引起他的怀疑吧?
就在两人心惊胆战,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潘惠倩狠狠咬牙,破罐破摔。
“千歌你别慌,妈咪有办法应付你爹地,放心吧。”
听到潘惠倩这么说,蓝千歌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她口口声声说有办法,到底是真是假?
带着满满的疑惑,蓝千歌鼓起勇气,跟在潘惠倩背后,进了客厅里。
刚开始,母女两人动作尽可能小心翼翼,生怕会引起蓝剑明的警觉。
可即使如此,蓝剑明仍旧听到了背后传来的细碎脚步声。
“千歌?”
跟潘惠倩刚见到蓝千歌时候一样,蓝剑明见到突然从温家回来的蓝千歌后,也觉得十分吃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爹地。”
听到蓝剑明的声音后,蓝千歌意识到自己恐怕再也藏不住了。
她有些扭捏的走到蓝剑明身边,却又不敢靠近,生怕脖子上的五指印被他发现。
可即使如此,蓝剑明仍旧一眼就看出,此时蓝千歌脖子上有明显被人掐过的痕迹……
觉察到蓝剑明眼神不对劲,潘惠倩赶紧上前,有意将蓝千歌护在身后,并尴尬的跟蓝剑明解释着。
“这不,千歌得知江伊凡失踪的消息后,实在放心不下,就从温家回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