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嘛,这边的事情交给我就是了,怎么你还放心不过我?”
李阳一边说着,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便要将我带去一旁。
我跟着他一路去了边上,我说倒也不是信不过他,只是心中难安,所以就寻思着过来看看。
“少来了,信不过就信不过嘛,还说这些有的没的。放心好了,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有我出马一准没问题的。”
李阳拍着胸脯对我说道,说得倒是轻松简单,可我不傻,我可是看到他们在里面的样子了。
我撇了李阳一眼,说:“糊弄鬼呢,真以为我一点看不出来?你们在里面情绪挺沉重的,说句实话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真没啥事儿,我能骗你吗?”李阳还强撑不说,他以为自己掩饰的足够好。
但不管怎样,他那点微表情是逃不过我的双眼的。
“屁,实话实说,到底是怎么了?为啥猫哥会突然对我动手?”
我严声道,我觉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这……他只是一时糊涂,你放心好了,我给你保证,就只有这一次,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面对李阳的保证,我没有任何的怀疑,只不过李阳这话里话外都像是在刻意隐藏什么。
我这个人吧,就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况且这事情还关系我的安危,所以我必须得知道。
“少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猫哥不会是怕了李恒,然后反透李恒了吧?”
见李阳不肯明说,我也开始跟他下套,我就不相信了,我这样说猫哥,他能不帮猫哥作解释?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阳就急了,连忙解释道:“怎么可能,猫哥可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是哪种人?他都挟持我了,还能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见奏效,继续加大了力度。
“我的哥,你真的误会了。算了算了,我也不瞒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你迟早都会知道的,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李阳见实在瞒不住了,这才讲述了整个事情的原本。
按照李阳说的,猫哥会对我动手,完全是因为家里的情况。
他的老父亲因为多年风湿的缘故,已经住进了医院。因为病的厉害,在医院已经花了不少钱了。
而且一直也没有个好转,就在前半个月左右,他老父亲旧疾复发,这次去医院之后,就查出了骨癌。
不仅如此,还是骨癌中晚期。现在的医疗技术纵然先进,可是在面对中晚期的癌症也是束手无策。
不过骨癌不比别的癌症,别的一得了,那就没多少时间的活头了。
但骨癌只要控制的好,那还能再多活个一年半载。只不过在这期间,不进行及时的治疗,那病患就会相当痛苦。
为了能让自己的老父亲再多活一些日子,也为了能够减轻他老父亲的痛苦。
猫哥这才疯狂赚钱,干起了黄牛的勾当,不,准确的说,只要能赚钱他就干。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猫哥开了窍,要学别人刻苦工作,努力勤奋走向人生巅峰呢。
而现在才知道,猫哥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老父亲。
为啥会选择对我动手,也是因为昨天他父亲的情况突然加剧,人已经送往了ICU病房。
这一进去,那花销就是天文数字。
家里面本来就少了一个顶梁柱,日常的开销都是靠着猫哥一个人。
因为猫哥够勤奋,平时的治疗那钱也够用,但是这突然进了ICU,陡增的医药费直接打破了猫哥的生活平衡。
也是走投无路了,他又舍不下自己的那张面子,这才想到了从我身上打主意。
毕竟我钱多,就算坑我一点,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说完后,李阳也深吸了一口气,才又道:“现在你清楚了吧?猫哥也是实在没办法的办法。”
我嘴角抽搐着,虽说也很同情猫哥的遭遇,但我就不明白了,什么叫我钱多,坑我一点也无妨?
钱多就该被坑呗?我多少有些无语,但也只能藏在心里。
猫哥这个事情值得同情,也值得我原谅。
作为一个还没有走出社会的学生,猫哥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知道了,我进去跟他聊聊。”
我这话刚说完,李阳有些急了,连忙挡在我跟前:“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不是刚跟你说了吗?猫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就饶他这次吧,他说过以后不会了。”
看着李阳一个劲儿解释的样子,我多少有些无语,我撇了他一眼问,我就这么像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吗?
万万没想到的是李阳竟然狠狠的点了点头。
“一边儿去,我不会对他怎样的。”
李阳虽说有些不放心,可见我如此坚持,他还是让出了道来。
在我进去之前,他还是忍不住提醒我,要我一定说话注意分寸。
我没有回答他,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一进去,严岳立马就起身了,看向我的眼神也多少带着一丝提防:“涛哥,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坐你的。”
我笑说道,可严岳却不依,连忙说自己不用的同时,就要跟我说点什么。
“好了,在外面李阳都告诉我了,你先出去吧,有些事情我想单独跟猫哥聊一聊。”
我示意他可以先出去,但严岳却怕我对猫哥做点啥,半天也舍不得离开。
“涛哥,其实……”
“你放心好了,我说过不会做什么,就一定不会。”
我又复述了一遍,可严岳像是个倔驴一样,还是站在原地。
“严岳,你先出去吧。”
“可是……”
“出去!”
严岳还是有些不甘心,一直到猫哥再次发话,他才不甘心的走了出去。
这样一来房间里只剩下我跟猫哥两个人。
“林涛,之前的事情的确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了,你要怎样的交代都行。不过我求你,千万别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看着猫哥那一脸乞求的样子,我心中多少也有些苦涩。
我知道他的苦衷,而且我这次进来也不是打算为难他。
“猫哥我想你误会了,我单独找你聊是想问你你需要多少钱?”
我此话一出,坐在病床上的猫哥呆住了,双眼透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