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地产若是倒闭,对于银行来说就是百害无一利的事情。”
段红鲤和周延听完我的解释,都是一脸疑惑地看向我。
他们似乎还没有理解我话中的含义,或者说还是没有想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涛涛,你说的这些有些解释不通啊?”
“若是那样的话,银行不应该大力援助,帮建安地产挺过这场危机吗?”
“但是银方面的态度也很明显了,是不会给赵家提供任何帮助了。”
“甚至很多银行已经开始提前催收了。”
“就是害怕赵家倒闭,他们放出去的债务收不回来变成坏账。”
周延凝眉注视着我,显然是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一旁的段红鲤却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拖着下巴,低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我见两人都没有反应,只能直接告诉他们我想到的答案了。
“你们没有想过,那些银行为什么都那么肯定,建安地产会倒闭吗?”
我这句话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段红鲤算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她伸手翻开桌面上的文件,又稍微确认了一番之后,再次抬起头来看向我。
“你的意思,那些银行们都被曹家施压了?”
“曹家提前施压或者放出了消息,要让建安地产破产。”
“以曹家的体量,确实可以撼动那些银行。”
“以至于他们都非常肯定,建安地产注定会破产……”
段红鲤算是听明白我的意思了,现在已经可以证明,这就是曹家在幕后作梗。
周延听完也是豁然开朗,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曹家真是好手段啊。”
“他们这么做岂不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侵吞一家公司吗?”
周延显然对商业竞争上的一些事情,还不是太了解。
毕竟人跟人之间,擅长的东西还是不一样的。
我之前还想着他为什么不来天琼当经理,把这样的位置让给我。
原来是不太擅长处理这方面的事情。
“那这么看来,赵家应该是真的深陷困境了。”
“他们现在需要多少钱?”
段红鲤密细眼睛,她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若是能打乱曹家的计划,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突然我口袋中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果然是赵兵打来的电话。
我接通了电话,赵兵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来。
“林涛,我们这边已经到了。”
赵兵在电话那边开口道,听起来已经有些心急了。
“稍等一下,会有人去接你的。”
我现在退交也不方便,虽然是我约来的客人,按照礼数应该是我亲自去接才对。
但是我现在做轮椅,这也不太现实。
刚才已经通知小婷了,让她下楼去把人接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段红鲤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随后小婷推开了门,赵兵和赵安山跟在她的身后。
一段时间没见,赵安山确实憔悴了不少。
他脸上的胡茬应该有一段时间没刮了,头发也是长的稍显凌乱。
那双藏在银框眼镜后的双眼,其中满是疲态。
眼周还有很多黑眼圈,看起来精神状态并不好。
我也能理解他的压力,毕竟是因为一个公司的董事长,公司遇到困难肯定会心烦意乱的。
而且赵家现在面临的困难非常难以解决,甚至一度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
上次在学校见他的时候还是非常的意气风发。
能从他身上看到非常精明的商人形象,以及从内向外源源不断的自信感。
但是现在说点难听的,他要是脱下身上的西装,我都怀疑他是个不得志的中年男人。
段红鲤和周延站起身,两人笑着迎了上去。
“建安集团的赵董事,真是久仰大名了。”
“我是段家的次女段红鲤。”
段红鲤作为这里的主人,笑着率先开口打了个招呼,做了个自我介绍。
她伸出了手,态度还是非常客气的。
赵安山讪讪一笑,微微躬身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好,段小姐。”
赵安山显然也是对段家对略有耳闻的。
段家是个非常低调的家族,家中人也不多。
但是产业却非常的雄厚,在滨市的覆盖范围很广。
手底下有世纪国际酒店这等一流的五星级酒店。
还有天琼这样非常豪华的高档休闲会所。
城西还有一个高尔夫庄园,覆盖的实业比较广。
光这几项加起来都有近百亿的资产了。
是真的非常有钱且低调,作为土生土长的滨市本地人。我之前几乎没有听过段家。
如果不把一些外地非常厉害的家族涵盖在内。
段家在滨市排名,应该也是数一数二的了,颇有一种地头蛇的感觉。
我听周延哥说过,段家这一代没有男丁。
就只有段红鲤跟他姐姐这两个继承人。
而他姐姐如今也早已离世,所以整个段家的家业,现在都掌握在段红鲤的手里。
确实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超级富婆了。
“你好,我是世纪国际酒店大堂经理周延。”
周延也笑着做了自我介绍,虽然他明面上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堂经理。
但他在段红鲤这边是得力干将,手中的权力非常大。
“你好,你好。”
赵安山急忙伸手跟周延握手。
几人稍微寒暄了两句,赵安山一过头看见坐在里面的我。
我因为是坐在轮椅上,所以并没有起身迎接他。
他见到我先是微微一愣神,眼神中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看来赵兵并没有把我的消息告诉他爸,又或者他爸根本没有对上号。
根本没有想到这个牵线人竟然会是我,所以才会显得如此惊艳。
我也是能够理解的,我们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就是一个月前,那时候的我还是个一穷二白在校大学生罢了。
而如今身份,跟一个月前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赵叔,真是好久不见。”
作为晚辈,该讲的礼貌还是需要讲的。
我推动着轮椅稍微往前靠了一点,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你是……”
赵安山估计也是操劳过度,一时间竟然没有对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