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军的手腕被夏高阳一脚踢中,瞬间浮肿了起来,跟一个大萝卜似的,严重的部位又青又紫。
当然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要不是夏高阳手下留情,他的手腕将会粉碎性骨折。
这最好的结果,却让林军心有余悸。不是说他贪生怕死,而是说他很有自知之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不是英雄,而是傻蛋!
面对这么厉害的夏高阳,林军确实怕了,不过,看到自己的领导来了,他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振作起来,指着夏高阳说:“王所,我怀疑他就是杀人凶手,我抓他,他拒捕,还袭警,你看我的手就是被他踢的。”
被人冤枉了,夏高阳没有生气,也没有分辩,而是好整以暇地望着王磊,他想看看这小子怎么处理这件事,有没有长进?
活该!看到林军浮肿的手腕,王磊暗骂了一句,指着夏高阳,对他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林军刚从周边县城的乡镇派出所调上来的,对湘水城警局的工作人员一点都不熟悉,就连他所在的派出所的人也没有完全认识。他这种情况,王磊应该比较熟悉,因为他能来市里派出所还是王磊运作的。
仗着自己是王磊的内弟,林军不悦地问:“我怎么知道他是谁?”
不过,看到王磊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态度,林军知道自己似乎惹了不该惹的人。
王磊本想好好趁机教育林军,但想到林军是自己未来的内弟,而且他才来湘水城工作,不知道夏高阳是谁也情有可原,只好压制住心里的火气,介绍说:“他是……”
说到这里,王磊有些犹豫,不敢往下说了。
王磊还不知道夏高阳被公安局特聘的事,他只知道江雨婷喜欢夏高阳,也把夏高阳当成了自己的男朋友。警察也是人,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很正常。问题是此刻是正常上班时间,上班的时候还跟自己的男朋友混在一起影响就不太好了。
如果让围观群众知道了这件事,往网上一发,就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就会有人指责警察渎职,上班期间还跟男朋友谈情说爱。搞不好,还会拔出萝卜带出泥,把夏高阳另一个女朋友也会拔出来,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就会传出什么表姐妹服侍一个男人等等难听的丑闻。
现在的人生活宽裕,平时都比较无聊,最喜欢议论这些八卦。所以,王磊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向林军解释夏高阳的身份,于是扭头望向身后的江雨婷。
江雨婷接过话茬,落落大方地说:“他是局里聘请的专家,是来协助办案的。”
不管江雨婷的话是真是假,王磊深信不疑,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当上这个副所长全靠江雨婷的推荐,所以他要感恩,故意扯着嗓音大声对林军说:“知道没有,他是局里聘请的专家——高专家。”
林军非常委屈地说:“他又没有工作证,我怎么知道他是局里聘请的专家呢。”
“你……你小子啊,”王磊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林军说,“该认真的时候不认真,不该认真的时候却认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然后指着夏高阳对林军说:“还不过去向高专家道歉。”
委屈归委屈,到了此刻,林军也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弄不好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失去了工作。
虽然警察算不上什么赚钱职业,但做警察有做警察的优势。就拿最为贴近生活的交通违章来说吧,警察开车闯一个红灯,不会收到违章通知,就算是收到了违章通知,只要到交警队解释一下,说当时是在追捕犯罪分子,那违章的事实就会抹去。
大家心知肚明,做警察有太多的优势,为了自己以后生活的方便,他必须要留下身上的这层皮,不求什么前程,就求一份安然的生活。
林军权衡利弊之后,也顾不上手腕撕心裂肺的疼痛,走近夏高阳,陪着笑脸说:“高专家,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请多包涵。”
夏高阳冷哼一声,连看也没看他,径直朝江雨婷走了过去。
王磊看了林军一眼,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夏高阳走了过去,胳膊却被林军拉住了。林军苦苦哀求说:“王所,你一定要替我在高专家面前说几句好话,请他原谅我的鲁莽。”
“你呀你……”王磊指着林军的脑袋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说我把你调到市里容易吗?早知道你如此鲁莽,你还不如呆在乡下。”
林军以前在乡镇派出所,面对的是一些普通老百姓,即便是私自开了枪,只要没有伤到人,一般也不会有人追究。谁知道,市里的水这么深呢,第一次出警就惹了不该惹的人。活该自己倒霉啊。
“好了,别再纠结了。”王磊拍着林军的肩膀说,“高专家,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快捡起枪收起来,去维持秩序吧。”
夏高阳走到尸体旁,尸体已经被法医盖上了白布,他不知道死者是样子,看到江雨婷一脸的凝重,忍不住问:“死者是什么人?”
“刑警队的一个警员。”江雨婷面无表情地说。
啊,夏高阳差点叫出声来,怪不得江雨婷神色那么凝重,死者竟然是警察。
夏高阳看了看被白布掩盖的尸体,问:“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无可奉告,自己去琢磨。”江雨婷想不到夏高阳会问出如此弱智的问题,敷衍了一句。
突然想到自己刚才还在众人面前介绍说,是局里聘请的专家,专家会问出如此弱智的问题吗?
江雨婷不禁埋怨似的瞪了夏高阳一眼,意思是说,我的脸让你丢尽了。
夏高阳没有理会江雨婷的神情,他走到尸体旁边自己去琢磨了。
要了解案情,首先要了解死者的基本情况吧。夏高阳想了想,弯下身子去掀尸体上的白布,突然,他的面前多了一只白嫩的胳膊,接着一个凌厉地声音从天而降:“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