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说的是东洋语,夏高阳也不是很听得懂,于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见是警察,微微一怔,回头问陆巡,用的是湘水城的方言:“你报了警?”
“没有,没有。”陆巡陪着笑脸说,说得也是湘水城的方言。
这些东洋警察本来听华夏语就有些吃力,现在夏高阳和陆巡说的是方言,他们就更听不懂了。
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皱眉问:“陆老板,你叽里呱啦在说什么?”
从他肩上的警衔来看,他应该是这些警察的头。
陆巡走过去,陪着笑脸,用东洋语跟他交流:“福田警长,这是一场误会,我们不是在打架斗殴,我们是在以武会友。”
“以武会友?”福田警长不解地问,显然他不是很懂这个词语的意思。
“以武会友是我们华夏交朋友的一种传统。”陆巡解释说,“福田警长,你也知道,我们华夏人都懂得一点功夫,所以他们经常在一起切磋功夫,两个不认识的人打着打着就成为了朋友。福田警长,我这样解释,不知道你听懂了没有?”
福田警长还是似懂非懂,他沉思了片刻,铁青的脸渐渐地浮现笑容,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说:“我懂了,这确实是一场误会。”
福田警长是接到报警赶来的,他知道陆巡是这家酒店的老板,民不告,官不究,既然当事人都不追究了,他也乐得自在,于是朝手下一挥手:“都把枪收起来。”
众警察一听,都把枪收了起来。
夏高阳听到陆巡跟警察说的是东洋语,以为陆巡会把他交给这些警察呢,他在心里也做好了应对措施。看到警察把枪收了起来,紧绷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陆巡走到总台,问总台小姐要了一大叠钞票塞到福田警长手里:“福田警长,辛苦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改天再请兄弟们喝酒。”
“这怎么好意思呢。”福田警长看了看夏高阳,半推半就地把钞票收入囊中。
不关是华夏警察认钱,东洋警察也认钱。当然,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离不开一个“钱”字。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这才是硬道理啊。
福田警长收了钱后,没忘了警告:“陆老板,你们那个以武会友以后就不要再在晚上搞了,你们在这边嘭嘭嘭的以武会友,他们在那边啪啪啪地以情会友,万一将他们弄出个身体后遗症什么的,告到上面去就难办了。陆老板,我有个建议,你们那个以武会友以后能不能在大白天弄?”
“一定,一定,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在晚上以武会友了,晚上要会友就以情会友。”陆巡打着哈哈把福田警长送出了酒店。
看到送走警察回来的陆巡,一直板着脸的夏高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说:“陆老板,我倒是小看你了。”
陆巡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笑着说:“我这个人什么本事都没有,最重江湖义气。夏少爷,坐吧。”
夏高阳看到刚才离开的两个保镖拿着行李和文件袋走了回来,说:“不要了。”
陆巡见保镖回来,让他们把行李和护照给夏高阳,夏高阳接过行李和文件袋,打开文件袋确认是于丽芳的证件无疑后,说:“谢了。”
陆巡客套地说:“不用谢。夏少,能不能看在童浩天曾经跟你爸出生入死过的份上,放他一马。”
“我说过,我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以前的账我可以一笔勾销,但是你跟他说,如果以后再犯在我的手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夏高阳拖着行李朝门外走去。
那些受伤严重的人已经到一边处理伤痕,伤势不是很严重的人纷纷退到一边让出一条路来。
夏高阳大摇大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来,说:“陆老板,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陆巡看到夏高阳走后,彻底地松了口气。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人,如果这种人是朋友,绝对是福星,若是对手,那就是灾星。
陆巡正命令手下收拾被打坏的桌子板凳,听到夏高阳说话的声音,脸色一凝,很快又陪着笑脸说:“这个,夏少,还有什么事,你就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从你流利的东洋语看得出来,你应该在都京呆了十几年,不知道你听说过伊藤流没有?”夏高阳试探地问。
陆巡一听,神色大变,正要出言否认时,却听到夏高阳说:“陆老板,你应该知道这个伊藤流,而且颇有渊源。”
对方已经看出来,陆巡也不好否认,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生面孔,放心地说:“这样说吧,都京是伊藤流的地盘,伊藤流的成员无处不在,我听说过也在情理之中。”
夏高阳面露喜色地问:“这么说,你知道他的总部在什么地方了?”
“这个,”陆巡手一抖,为难地说,“尽管伊藤流的成员无处不在,但他们的总部在哪里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夏高阳知道他有顾虑,没有为难他,拖着行李正要离开时,陆巡走到夏高阳身边,在他的耳边说:“伊藤流有一个副流主喜欢我们华夏女人,隔三差五就会来我们酒店玩,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来玩了......”
“来了就通知我。”夏高阳笑着说。
陆巡本来不想透露这些,但伊藤流自从宫本次郎上台之后,伊藤流的成员经常来酒店闹事,刚开始陆巡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听说是伊藤流的成员,仿佛是见了自己的老大似的一脸的掐媚,不仅不帮陆巡,还帮着伊藤流整陆巡,后来陆巡找关系以每个月交很大一笔保护费才平息这件事。
伊藤流来闹事的目的就是为了多收一些保护费,见目的已经达到,也没有为难陆巡。
陆巡很不服气。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要分给别人一半之多,谁都咽不下这口气,无奈毕竟人家是地头蛇,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陆巡跟强龙还相差很远呢,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听到夏高阳打听伊藤流,从他说话的口气知道他是来找麻烦的,于是想借夏高阳的手拔掉伊藤流这个毒瘤,这才不惜一切代价透露伊藤流的消息。
不过陆巡并不知道伊藤流总部在什么地方,如果知道的话,他绝对会第一时间透露给夏高阳。他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呢?
夏高阳回到酒店,敲了敲门,没有听到房间里有动静,神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