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不用看,便知道来的人又是桐妃,没好气的坐回椅子上,问道:“又是你来看本太子笑话?"
桐妃摇摆着腰肢走了进来,也不搭理他,而是蹲下身,对着缩在地上委屈涕零的小允子,温柔的说道:“可怜这麽细皮白肉的小太监,对主子忠心耿耿到此地步,却被不明事理的主子残暴对待。"
说着便伸出手去,轻轻摩挲着小允子吓得惨白的脸颊,娇声说道:“你的主子不珍惜你,不如将你调来本宫的华辰殿,让本宫好好的疼爱疼爱你,也让你的太子殿下,嚐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顾战恶狠狠的瞪着桐妃,地上的小允子却赶忙爬了起来,拼命磕头说道:“是奴才无能,才遭受主子教训,奴才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不管太子殿下对奴才如何,奴才一定会侍候太子殿下一辈子。"
桐妃再伸出纤长的手指,无限爱怜的抚触着小允子受惊的脸面,突然一个指甲狠戾的刮过去,将他的脸上抹出了三道血痕。桐妃将手指收回,放在嘴边舔了一舔,似乎在享受着鲜血的滋味。
然后突然眼里发出凌厉的目光,瞪着小允子说道:“奴才就是奴才,你既然这麽犯贱,本宫也救不了你,不过你放心好了,你这失势的主子,如今也只剩下你一个,还愿意唤他一声太子殿下,陪他演着戏,自欺欺人的过日子,他也舍不得这麽快就将你折磨致死的。"
只听她说到这里,顾战突然一拍椅背,愤怒的问道:“你到底奚落够了没有?若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要看本太子笑话,那看够了就请回吧,本太子还有要事待办,没功夫听你在这闲扯搬弄。"
桐妃低头娇笑了一声,说道:“哎哟,不知道我们太子爷公务繁忙,造成打扰了真是抱歉。"
顾战冷冷的回道:“既然知道了,还不快滚。"
但桐妃却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是扭着腰肢走向顾战,然后一屁股竟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对着他的耳边吹了吹气,娇嗲的说道:“要滚,也是滚到爷的榻上去,你可知道你被关押大牢的这段时间,本宫有多想你呢?"
说着便开始伸出舌头,逗弄着顾战的耳垂,顾战胸中的欲望顿时被激起,一把捏住了桐妃的腰肢,就要跟她热络起来,眼角却瞥见仍匍匐跪地的小允子,身体正哆哆嗦嗦的颤抖着,一副接下来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便对着小允子附和道:“你还不快滚,是想再挨揍吗?"
那小允子慌忙磕头说道:“太子殿下饶命,奴才这就告退。"
说罢便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往殿外快步走去。没想到才走了几步路,便又惊吓的扑跪在地,抖着音大声呼喊道:“太子妃娘娘驾到,奴才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但他的高声通报已来不及了,暮清莲在殿外,远远就瞧见了里面的情形。但她只见到一个女人背对着外头,狐媚的坐在顾战的腿上,遮住了顾战的大半身子,颈部以上却正激烈的扭动着,而顾战也迎合着她激烈的动作,手还在这个女人的水蛇一般的腰背之间,不安分的上下游移。
暮清莲一见顿时气血上涌,马上伸出一脚将小允子踢开,然后迅速冲向前去,一把就从后面抓住了桐妃的头发,将她拖离顾战的身子,发狠的摔在地上。
暮清莲眼睛布满红丝,歇斯底里的大声吼叫道:“你这哪来的贱女人狐狸精,竟敢勾引我的太子爷,本宫今日绝对饶不了你……"
但话说到这边,却突然停顿下来,惊怒的接不下去了。因为她震惊的发现,这个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宠冠后宫,无人敢随意得罪的桐妃娘娘。
正与顾战吻的火热的桐妃,虽然听到小允子颤抖的声音,大声呼喊着太子妃娘娘驾到,但一股恶意的邪念油然升上心头,致使她嘴上的动作更加凶猛,她明显的感觉到顾战微微的颤栗了一下,欲要起身抽离,她却像是吸盘一般,紧紧的黏贴在他身上,嘴上的力道更是强劲,像是要将他的舌头整个吞进喉咙似的。
她就是要燃起暮清莲的熊熊妒火,上次用药让她落胎不成,她正苦恼着要用什麽方式,阻止她腹中的孩子出世,这次正巧被她撞见他们的亲热画面,不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知道暮清莲的醋劲极大,眼里容不下顾战身边的任何女人,平常一听到顾战与其他女人稍有超出份际的接触,就已无法忍受,更何况是亲眼撞见。
她就是要让暮清莲怒极攻心,导致动了胎气流掉孩子,反正如今后宫名义上是皇后掌管,但实际上大权却是操纵在她的手中,她要使一件事情隐匿真相,不为人所知,简直是易如反掌。
她却没想到暮清莲的反应竟是如此激烈,胆敢从后面拉扯她的头发,让她惨跌在地上。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怒视着惊愕的盯着她,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反应的暮清莲,然后便走到她跟前,狠狠的甩下一巴掌,怒说道:“你见到本宫竟不行礼,还对本宫动手动脚,你以为你是太子妃,就可以不遵守宫中礼数?更何况,现在你早已不是太子妃的身份了。"
暮清莲扵着被打红的脸颊,眼中爆出了怒火,气愤的流下泪来。她没想到这个桐妃与她的丈夫私通,还能这麽理直气壮,倒像是她不应该闯进来撞见了这一幕,更不应该对这勾引他丈夫的女人,做出正常妻子都会有的反应。
暮清莲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呆立在一旁的顾战,啜泣说道:“你……你们……没想到你们竟然敢做出这种事,太子殿下,臣妾是怎麽一心一意的对你,你怎麽能够在臣妾怀着身孕时,做出背叛臣妾的事,臣妾身体理怀的,可是你的骨肉啊。"
她见顾战仍是僵杵在原地,全无任何反应,又向前逼问道:“太子殿下,你告诉臣妾,是不是这个老女人逼你就范的,不是你自愿的对不对,你不要怕,臣妾一定会将这一切禀明皇上,让皇上来惩治这个妖女淫妇。"
桐妃听到暮清莲指说她老女人,脸色已大变,又再听到暮清莲竟敢骂她“妖女淫妇",胸中升起的怒气便一发不可收拾,只见她走向暮清莲,伸出尖利的指爪,刷刷两声,便又赏了暮清莲两个巴掌,这次暮清莲不禁脸上红肿起来,还多了几道鲜红的指痕,且渗出了滴滴的鲜血。
暮清莲哪能忍受这样的侮辱,惊怒的朝着桐妃扑了过去,嘴里嘶吼道:“你这不要脸的女人,舔不知耻的勾引我丈夫,还敢理直气壮的对我动手。"
桐妃见暮清莲像头发疯的野兽般,猛然像她扑过来,突然冷笑一声,身子轻轻一旋,非但轻巧的避过了她的扑击,还婀娜的转到了顾战的怀里,紧紧的勾住了他的脖子,竟在暮清莲面前,又与顾战激吻了起来。
暮清莲被桐妃一个闪避,前扑的力道收势不及,肚子便重重的撞到了桌沿,又回头看见他们竟然旁若无人的亲热了起来,顾战居然还无比热络的,回应着桐妃的动作,气得泪水狂喷出来,她嘴里骂道:“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狗男女,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她几乎把全天下最肮脏的字眼,全都一口气怒骂出来,但桐妃与顾战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两个人愈吻愈热烈,竟开始剥下对方的衣服,像是即将要当着她的面前,做出那不要脸的苟且之事。
暮清莲不可置信的望着两人,突然觉得肚腹一阵剧痛,下身好像感觉到一股热热的液体,缓缓沿着腿边流了下来,她嘶声狂吼道:“我的肚子好痛,我的孩子要流掉了,我的孩子要流掉了,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然后突然一口气哽在胸间,一时提不上来,便昏了过去。
顾战看见暮清莲昏倒在地,突然像是警觉到什麽,将桐妃的身子用力推开,说道:“她腹中怀的,好歹也是本太子的骨肉,本太子如今大势已去,这孩子是本太子唯一的希望了,本太子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说罢,便大声喊着:“来人啊,来人啊,小允子你死到哪里去了,快给本太子去请太医。"
那小允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见到太子妃娘娘昏倒在地,还流了一摊水,赶忙吓的狂奔出去,这回他的办事效率挺快,不一会儿太医便延请过来了。
太医与小允子,已合力将暮清莲搬到卧榻上,太医正蹲在床沿,仔细的为暮清莲诊脉,桐妃毕竟是皇上的妃子,倘若给人知道一个后妃,只身出现在皇子的宫中,恐怕还是会遭人议论,因此她在太医到来之前,已先躲到了屏风后面。
只听顾战焦急的问道:“你诊了半天,情况到底怎麽样,什麽都不重要,保住本太子的龙嗣最是要紧。"
太医一听到顾战还自称太子,心中一惊,又听到他将暮清莲腹中的孩子,称作龙嗣,眉头更是微微一皱,心想,难道他还不知道自己被废之事,还觉得自己依然是东宫的太子吗?
只听顾战又不耐烦的催促道:“你这号脉的时间,孩子都能生出来了,你到底会是不会,如果你没本事,就快去请别的太医过来。"
那太医才终于回话,说道:“王爷请稍安勿噪,经下官一听娘娘的脉象,估计是方才不知受了什麽刺激,略为动到了胎气,所幸娘娘怀胎已足六月,胎像已然稳定,虽然虚火旺盛,脉象杂乱,但腹中的胎儿并无大碍,待下官为娘娘开立一副安神静心的方子,让娘娘服下之后,避免再受到刺激,便可母子无恙,请王爷不必太过担心。"
顾战听那太医口口声声称他王爷,心中很不是滋味,但无奈事实如此,他也无法对太医撒气,于是只好不悦的问道:“你说我的龙嗣无恙,但方才为何从她身上,流出那一摊水,你的诊断究竟可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