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脸上那些怪东西,仍不断挣扎扭动着,他用力的拿眼角的余光看去,竟然发现他的脸上竟然爬满了黑色水蛭,那些水蛭好似为了庆祝占领到新的腹地,正兴奋激昂的扭动身体,有几还摔落在他的脖颈之间,却像发现到一片沃土一般,迅速的囓咬住他突出的血管,津津有味的狂饮着鲜血。
而其中一只竟然爬到了顾战的嘴唇,用柔软有力的身体,撑开了顾战麻痹的双唇,骨溜的滑进了他的嘴里。顾战感觉到那只水蛭,沿着他的喉管食道,顺滑而下,最后抵达了他的胃囊。
他吓得惊声尖叫了一声,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像发羊癫疯一般的不断摇晃抖动身体,将身上所有的水蛭,通通甩落在地上,然后他突然惊异的发现到,自己居然能说能动了。
而在此时他下体的剧痛,才传达到他的感觉神经,他哎哟一声,又立刻抱着他疼痛如刀割的下体,蹲在了地上。
而暮清莲却从头到尾,在一旁笑的花枝乱颤,只听她说道:“可怜了我的这些水蛭,他们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竟是这样回报他们?"
顾战抬起头来,狠狠的瞪视着她,问道:“你不是太子妃,你到底是谁?"
只见暮清莲娇笑着瞧了他好一会,才说道:“没想到我的水蛭,居然让太子殿下头脑便灵活了,枉我易容的这麽维妙维肖,都还没有玩过瘾呢,居然就被你给视出端倪,真是太没意思了。"
说罢竟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撕,果然露出了桐妃那张风骚艳丽的脸庞。
顾战似乎早料到是她,一点也未觉得惊讶,只是仍旧恶狠狠的瞪着她,问道:“你在本太子身上,涂了什麽药?为什麽本太子会感觉又痛又痒?你为什麽要让本太子动弹不得,之后又让本太子吞下了水蛭?你对我的皇儿怎麽了,你要是敢伤害他分毫,本太子一定揭破你的阴谋,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桐妃一听,哎哟哟叫了一声,便娇笑着说道:“你瞧瞧本宫的水蛭果然强身补气,让你连珠炮似的问了这麽多问题,叫本宫都不知道该从何回答起了。"
顾战没好气的说道:“别罗唆些废话,快回答本太子的问题。"
桐妃嘟着嘴,嗲声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最关心的,还是你那太子妃娘娘,其实我也没对她做什麽,就是找了个地方,让他安安心心的养胎,如果本宫高兴,就让她把孩子生下,如果本宫不高兴,那就让本宫的水蛭,去喝乾她跟你那心心念念的皇儿的血。"
桐妃说到这里,便婀娜的走向顾战,温柔的捧住了他被水蛭啃的红肿起来的脸,说道:“至于本宫高兴与否,我想太子殿下是知道的,这完全取决于你。"
顾战怒视她,问道:“你想要怎麽样?本太子如今负伤在身,恐难像之前一样取悦予你。宫中年轻力壮的皇子甚多,虽然资质都比不上本太子,但以你这饥不择食的胃口,为什麽不把目标锁定他们,偏偏要来招惹本太子。"
桐妃娇笑的回说道:“还不是你这无人能及的天资异禀,迷得本宫神魂颠倒,所以本宫这辈子会像水蛭一样,吸附在你身上,直到将你榨乾为止。"
虽然桐妃语带笑意的说出这番话,但顾战却觉得全身上下不寒而栗,只听桐妃又说道:“至于你那狠毒的太子妃,在你身上刺下的伤口,经本宫特制的`斩草除根,春风再生'一敷,再由刚才吞进去的水蛭补足气血,相信太子殿下不日之后,便会宛如新生,恢复龙马精神。"
顾战知道自己今生是栽在这女人手上了,但又转念一想,这桐妃是他阅人无数当中,最能令他快活似神仙的女人,加上她的手段狠毒,计谋高段,此刻或许也只有这个女人,能够帮他反转失势的局面,何不好好利用一番,反正女人,尤其是桐妃这种欲求不满的女人,只要在床头多给她点好处,最后还不是对他死心塌地。
于是便转怒为笑,也捧住桐妃的脸,在她娇艳的红唇上轻轻啃了一口,充满淫秽的说道:“其实只有在你的身上,才最让本太子销魂醉魄,流连忘返,只要你能治好本太子的伤,帮助本太子恢复昔日地位,日后无论榻上榻下,本太子都不会亏待你的。"
桐妃眼神娇媚的一转,笑着说道:“怎麽忽然间,嘴上便沾了蜜?可甜死本宫了,看在你这张甜滋滋的蜜嘴上,本宫就将我的锦囊妙计告知予你。"
说罢便突然狠狠咬了顾战的耳垂一下,顾战唉叫了一声,正欲跳脚离开,桐妃却又将他拉了回来,悄悄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顾战的眼睛瞬间绽放出光彩,忍不住击掌赞道:“这小子整天跟我唱反调,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这一石二鸟之计,果然绝妙至极,非但本太子的罪名得以洗刷,还可以顺便除去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祸害。真是妙哉!妙哉!"
说罢便给了桐妃热烈的一吻,桐妃心里冷笑道:“这个草包,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要不是本宫看在皇上对你还未完全死心,不忍见你辛辛苦苦经赢得人脉与党派势力,就这样付诸流水,本宫再怎麽饥不择食,也不会看上你这窝曩废。"
她心里虽这麽想,但嘴上却不自觉的回应着顾战的动作,甚至浑然忘我到不记得顾战现仍负伤在身,直到她某个激烈的举动,刺激到了顾战的伤口,让他痛得忍不住将她推倒在地,抱着身子哀叫连连,才蓦然惊觉,这个男人目前正处于半去势的状态。
暮云姝跟着云锦的脚步追出去,一路上却未见着云锦的身影,一直跑到了侯府花园的水榭旁,远远才看到暮暮雪站在池畔,正将一个竹笼沉进水底当中。
暮云姝正欲冲过去阻止,却忽然心中感到些微不对劲,赶忙收住了脚步,悄悄的碎步向前,想先冷静观察究竟发生了什麽事,再决定后续的动作。
首先令她产生疑虑的是,云锦明明跑在她的前面,一路上未见到云锦的踪影,也许是她的轻功本就了得,脚程较快不足为疑。
但向她通风报信的暮含,却未再跟上来,虽然水池边确实看到暮暮雪,正将一个竹笼浸到水里,但竹笼里却未见有人挣扎,因此里头所装之物为何,其实不得而知。
再则云锦比她先追过来,理当已经到达现场出手阻止,但却未看到云锦的踪迹,想必这又是一个设计好的圈套,正等着她落入陷阱。
暮云姝步步小心的向前探看,视线全聚焦在柳萧慕的举止当中,竟未顾及到后头,直到她走到一株杨柳树下,清楚见到柳萧慕抬起头来,朝她的方向微微使了一个眼色之后,才惊觉到危险其实是来自后方,但却已来不及了,后头一只无名的手,已朝她的背部用力一推,她在未及回头之时,便已重重的落入冰冷的水中。
暮云姝虽不识水性,但也知道在落水时,只要放松四肢不做挣扎,自然水的浮力,就会帮她飘在水面上,等待有人来救援。
因此她虽在措手不及间,仓皇落水,但却只在一开始挣扎之下,呛进了几口水,之后便藉着身体挣扎的力道,猛然让头部浮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放松身体,让自己以仰卧之姿,轻轻的漂浮在水面上。
但事情却没有那麽简单,假如对方不是单纯戏弄她,而是有意要置她于死地的话,见到她并未溺水而死,岂不会再有下一个动作。
暮云姝该是明白这一点,因此当她浮在水面维持平衡之际,便开始张口大喊救命,她明白凭着云锦的身手,侯府之中没有人能够为难到她,一定是她在追出去的途中,被什麽突发状况给支开了,只要她耳力够好,一定能够听到暮云姝的呼救,而赶来池边救援。
然而她呼喊了半天救命,却没有半个影子前来,好像连池边的柳萧慕也不见了,但身边却感到有一个物件,慢慢的飘进,她稍为偏眼一看,竟然是刚才柳萧慕沉在水里的竹笼,她警觉有异时,竹笼竟已飘到了她的身边,这时她感觉到有一只手抓住了她,将她往池底带去。
她开始拼命挣扎,拼了命与那只手进行搏斗,但那人的另一只手,却伸过来扵住了她的嘴,她免强睁开眼睛一看,正好与那个袭击她的人四目相对,水底的沈积物质多,视线难免模糊不清,加上她的眼睛受到水流的刺激,仅能半眯着眼睛张看,但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熟悉了,仅仅是在视野模糊的情况之下,仓皇的一瞥,也能辨识出这个人是谁。
暮云姝的心彷佛被巨石重重的一砸,又惊又怒,加上意识上的缺氧,内心的抗拒与不可置信,在那人将手松开的同时,她好似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咕嘟咕嘟的喝进了好几口水,她只觉得愈来愈膨胀的身体,正拼命的往下沉,往下沉,耳中彷佛也出现了幻听。
她猛然听到一声轰然的巨大声响,在她的头顶上爆破开来,而她仍一直不断的往下落,她从来不知道侯府花园的水潭,原来是如此深不见底,好似在那深深的水底之下,藏匿了一座龙王宫殿。而她现在,正往那座龙王宫殿缓缓移动而去。
小榴回到侯府之后,发现大小姐的院落空空荡荡,院中的花草杂芜蔓生,好似已久未修剪,门环及屋内的几椅摆置,全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这院落看似已荒置了一段时间,所有的奴仆ㄚ鬟早已全都不知去向。
她还在院落的大门,以及屋宇的窗牖之上,发现了几张新贴的符,石阶上还有一堆余留的灰烬,好似有人曾在此地做过法事,或烧过纸钱。
小榴算算被顾廉搭救至今,已有两个月余,她还记得被下蛊的自己,依着桐妃的指示,向无舌帮通报了大小姐的目的地,即被无舌帮拘禁在一座阴暗潮湿的地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