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太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只是,没有人知道他昨天晚上半夜已经醒来过一次。他也发现了云姝与凌若枫在一起纠缠不清的事实,因为他在云姝的房间里没有找到云姝。却在凌若枫的窗边听到属于男女私会独有的声音。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莫太余冷冷地看着后院的竹子,然后启动了机关。
他把真正的兵符交给了元将军,告诉元将军一个星期以后的子时秘密进入皇城。并且交代了一句,不管何人,执兵符前来领兵出战者,一律乱箭射死。即使是他本人前来,也可乱箭射死。易容,他想起了十个月前自己在怡红院里与慕云姝翻云覆雨的日子,那不就是个易容的替身么。想到这里,他冷笑了。他是爱美人,但他绝对不会因为美人而失去自己即将到手的江山,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篡权夺位的路,否则,他只好将他送到鬼门关,即使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行,何况只是一个没有半点血亲的女人。慕云姝,是老夫把你看得太重要了还是你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重了?莫太余一边喃喃一边冷笑着。
书房里,他秘密地召了两个人,布置了一些任务,两个人即消失在墨王府。然后他继续回去装睡。
林影看到莫太余进了秘密基地又从里面出来了,他知道大事不好。在莫太余离开以后,他潜了进去。
通过了兵工厂,里面正在紧急地赶制一批钢箭,没有人有闲工夫搭理林影。
林影顺利地通过兵工厂,再往前走,他四下寻找着凌若枫的影子。可是,没有找到半点打斗过的痕迹,他在心里祈祷,在心里默念,殿下,你一定要好好的,殿下,你在哪里?
继续往前走,便是墨王府的秘密练兵基地了,大家正有序地训练着,没有半点不对劲。
林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十万兵马的场地,大家穿着统一的服装,如何找到殿下?林影只感觉自己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淌着。
慕云姝醒过来的时候,正好是莫太余收到信鸽的时候。
元将军从基地放飞了鸽子,鸽子只是飞过了一个山头便绕到了莫太余的书房,停在了他的窗台上咕咕地叫。
莫太余冷冷地解下信鸽腿上的纸条:一等食客凌若枫执兵符前来!
莫太余迅速地走到桌前,取下毛病蘸一些墨汁写道:杀无赦!
然后,他将纸条绑到信鸽的腿上,放飞信鸽。白鸽扑腾着翅膀有力地飞向空中。莫太余的唇角勾着无比阴冷的笑容,嘴里喃喃: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几乎可以肯定一切都是慕云姝的阴谋了,只是他尚弄不明白她到底为了什么?
关上窗户,莫太余出了书房,往后院走,如果现在赶得及,或许还可以亲眼看着凌若枫闭眼。或许临死前他会有几句话要跟他说。莫太余的心里微微闪过一丝难受。凌若枫鞍前马后地跟了他四个月的时间,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真心待过凌若枫。
人,一旦付出真心,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在遭到背叛的时候,仍然会心痛,会难受,会恨!
除了恨,莫太余还怪自己眼拙,怪自己粗心,慕云姝消失了八个月,凌若枫又何尝不是消失了八个月,为什么就没有把他们两个联系到一起去?
――――
慕云姝不见了凌若枫十分着急,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乱了节奏。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即刻明白了,凌若枫把她打晕了。他要做什么?
慕云姝疯狂地爬起来,奔赴后院之时,正好看到竹子旋转着盖上洞口。而那个闪进去的人影她断定是莫太余。
她的心跳动得更快了,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的心里有一个巨大的声音在叫嚣:莫太余知道了!凌若枫有生命危险!
可是她不能自乱阵脚。她的手强压着心脏,不让她从胸膛里跳将出来。
然后,她在后院里不停地跺着脚,焦急如焚地数着时间,一、二、三……十八、十九、二十……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五十九、六十。
数到六十,云姝再用力地一压心脏,深吸一口气,然后启动机关,身体轻盈地飘进洞里。穿过兵工厂,她潜到了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靠着一座山。这边有些偏,这座山正好是天然屏障,没有人会知道,这座山的背后有这样的一番天地。
云姝用眼睛不停地搜索着。
除了士兵们有节奏的吼声以后,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莫太余去了哪里?慕云姝拧眉思考这个问题。只要找到莫太余,便能确定凌若枫有没有事。
正在云姝的思量间,元将军的两名副将把凌若枫架了出来。两把刀架在凌若枫的脖子上,莫太余也缓缓地从营帐后走出来,一脸冷凝。
“大人,如何处置?”元将军对着莫太余拱手。
慕云姝看着这一幕,心尖为之一紧,她感觉到自己几乎不能呼吸,为了不让自己失去意识,她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左手。此刻的凌若枫,是她见过的最帅的时刻,他那副大义凛然、不惧死亡的样子让她沉迷,他那一袭飘飘的白衣让她疯狂,而他不珍爱生命的举动让她有种欲哭无泪的痛苦。
“为什么?”莫太余冷冷地问,语气里不带半丝感情。
凌若枫笑,一副视死如归的状态,只是,他心有遗憾,没能取莫太余的人头,也没能替大哥解决掉莫太余这三十万的兵马。
“为什么?”莫太余又问。他倒是有着极好的耐性。
“莫太余,你知道什么是三纲五常吗?”凌若枫冷冷地问莫太余,不等莫太余说话,他又道,“五常者,仁、义、礼、智、信,三纲者,夫为妻纲,父为子纲,君为臣纲!你为人臣子,却大逆不道想要自己称王,是以人人得而诛之,而我不过是人人里的一员罢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莫太余却听得眉头紧锁。
士兵们停下了手里的兵器,静静地看着台上的这一幕。
谁说士兵们没有思维?他们只是比较单纯,比较容易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