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都敢打上自己亲娘的歪主意了,要给自己当爸,那还能给他好脸色?
不把这许墨给搞死,这事儿就不算完!
见李浮屠脸色这么快又难看起来,三女相识一眼,都有些茫然。
“除了逼格,那位许先生还有什么?”
李浮屠摇摇头。
这种事儿,他实在有些说不出口,便绕开话题,扫了眼在场众人。
今日这场大混战虽已结束,但还有不少收尾工作要做。
“那个……李少。”
严怀山凑过来,之前的地宗逼格完全消失,满脸谄媚道:“方,袁两氏所有人的生死,现在全由您说了算,发话吧。”
“想怎么整?”
李浮屠想了下,看着方,袁氏众人看向自己时的畏惧目光,倒也不想再多造杀孽。
“方氏所有客卿,就地解散。”
“至于方氏嫡系,以及方氏下辖支脉众人全部搬离本省,今后不得再以方氏自居,你们都有意见没?”
见他大发慈悲,都已死心等死的众人眼前全都一亮,旋即成片成片地跪下扣头,由衷感谢李浮屠的不杀之人。
“都起来吧。”
李浮屠抬了下手,道:“自此,桐丘方氏便算是灭了。”
“至于袁氏……”
袁氏众人见他看过来,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满脸希冀地看着他。
袁九川心中也是求生欲大涨,连忙道:“李……李少,只要你今天饶袁某一命,那之前咱们之间的仇怨全部一笔勾销。”
“袁某可对天发誓,绝不会再与你为敌。”
“嘁。”
李浮屠嗤笑道:“你搞笑呢?说的好像我怕你再与我为敌一样?”
“像你这种货色,一百个来,一百个死!”
袁九川低着头,完全不敢还嘴。
“罢了,姑且先留你一命。”
“但你还不能走,老实待着,一会儿我有问题要问你,还是老规矩。”
“回答正确,你能活。”
“可要是回答错了,你这条命,我还得收。”
袁九川完全没脾气,点点头便原地坐下来,开始默默祈祷对方的问题可千万别太刁钻……
“袁氏其他还活着的人,也都留下。”
暂时处理完袁氏后,便看向顾绍辉。
后者赶忙吞了口口水,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个……李少,实不相瞒,我岳丈和林氏宗族之间还有些渊源,所以咱这次真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误会!”
“早知你是林氏宗族的人,我肯定……”
“打住,闭嘴吧。”
李浮屠打断他,冷声问:“顾相宜,是被你软禁了吧?”
“这……”
顾绍辉有些尴尬,又连道误会。
“李少放心,我回去就把她放出来!保证不再限制她的自由!”
“听相宜说,你之前还答应过会来找她?”
“即日起,我就让我夫人陪相宜一起在家等你,等你来上门提亲!”
众人:“……”
求饶就求饶,还要借杆往上爬,跟人家攀亲!
这货,是真特么不要半点脸面了。
就连严怀山都一脸鄙夷,低声骂骂咧咧地嘀咕了两句。
李浮屠也不想再搭理这种人,像在赶苍蝇般朝他挥挥手:“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保证,滚吧。”
“好,好好……”
“我这就滚。”
顾绍辉小鸡啄米般地连连点头,逃一般离开,生怕对方会又想起自己之前对他做过的事,再突然反悔。
毕竟那些事,连他回想起来时,都特么觉得自己该死!
“接下来,就差最后一人要处理了。”
说着,一道道目光立时向瘫在一角落处的人电射而去。
正是苟雕。
就冲这货之前在婚礼上的表现,可恨程度当属全场最高!
哪怕李浮屠是个医者,再宅心仁厚,连袁九川这种死敌,以及黑白无常这对鬼修兄妹都放过了,也没人认为会放过这货。
此人不杀,那这颗仁心可就成了妇人之仁。
“你这狗刁,还挺勇啊?”
李浮屠冷笑道:“我原以为你怕后半辈子饱受地狱酷刑折磨,会选择自尽呢。”
众人一阵冷笑,却见那苟雕完全不搭腔,也不求饶,仍静静地歪着脑袋靠在墙角,显得非常淡定。
和之前被吓得浑身哆嗦,瘫在地上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其胸口还肉眼可见地微微起伏着,都会认为他肯定是死了才没动静。
这是明知认罪求饶没用,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始摆烂了?
见状,李浮屠也懒得再和他废话。
“既然你选择赖活着,那我就成全你。”
看向严鸣远。
“严伯父,先派人将他押下去吧,等我腾出空来,亲自处置。”
“好。”
严鸣远点点头,挥手示意一位玄宗客卿过去拿人。
可就当众人的注意力都从苟雕身上移开,那位严氏的玄宗级客卿也已过去,弯腰抓住他肩膀时。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众人惊吓之余,就看到苟雕背靠着的那面墙,转瞬就被炸塌了。
就连那位严氏的玄宗级客卿,都直接被炸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转了四五圈才摔在地上,喷出两大口血后便彻底死透,再没了半点气息……
静。
全场死寂一片,场中气氛急速诡异起来。
就连李浮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搞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苟雕不过只是一位宗师而已,哪怕是自爆,其威力都不足以将一位玄宗炸死啊?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他……不是人!”
黑无常忽地沉喝一声,李浮屠忙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
“回主上的话,人在死亡后,都会魂魄消散,即便死得再惨,粉身碎骨也会有完整的魂魄脱离肉身,飘荡出来。”
“而因我是鬼修,所以对魂魄格外敏感,可却并没感知到他的魂魄,所以……”
“刚才的苟雕,不是人。”
“嘁,说的可真邪乎,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严怀山嗤了声后,身为地宗的他也是艺高人胆大,当即就闪身过去,蹲下来开始仔细查验起现场,很快就皱起眉。
直起腰,转身道:“李少,的确不太对劲。”
“地上没半点血迹,就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却有一些碎纸屑,看样子……有些像是符纸一类的东西。”
“符纸?”
李浮屠下意识地紧皱眉来,严怀山点点头:“对,没错。”
“应该是之前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施展了符篆之术,在咱眼皮子底下把人给换走了,还留了一手想摆咱一道!”
“心肠之歹毒,可见一斑。”
“而这符篆之术,可是道门的拿手好戏!”
见又扯出来道门,李浮屠那一对剑眉皱得更深。
自古医,道不分家,因此他对道门的印象极好。
而像苟雕这般腌臜人物,怎可能和道门中人有所交集?
怀着满心疑问,李浮屠也走过去查验了下。
最后,在满地的纸屑中找出了一片还算大一些的,当看到上面描画着的半个拳头后,先大惊了下后脸色又猛地一沉。
那半个拳头的标识,如今的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逆天盟的标志,以拳压天印记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