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宛凝好不容易等到唐郡王出门了,随后让身边的人找一大堆借口,这才躲过他身边的那些人,偷偷的来到他的书房和卧室。
可是轩辕宛凝翻找了很多地方,却怎么都找不到唐子嘉说的那一些东西,想着这件事情应该不会作假,唐子嘉没有这么无聊来编造这种事情哄自己。
于是乎,轩辕宛凝开始怀疑会不会是和当初自己的父皇一样,为了藏东西,所以把东西给藏在地下或者是最贴身的地方。
想到这里的轩辕宛凝赶紧不顾形象,趴在地上,一番翻找之后,这才确定书房绝对不会有这种东西,于是乎就转移了阵地到了他的寝殿。
说句实在话,除了成婚的时候,长公主很少能够来到他的寝殿,但是长公主的印象还是很深,因为这么多年来,他请店里面所有的东西包括摆设都没有动过。
仿佛这里面好像没有住人,又好像是一开始长公主府里面给他安排的地方一样。
轩辕宛凝想到这里,趁着现在还没有什么人,于是乎转身走了进去,开始四处翻找。
这么多年了,虽然摆设一样,但谁知道这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变动呢?轩辕宛凝想着,对着很多地方拍拍打打,一个不留下心,碰到了架子上的东西,一个长红木盒子从上面掉了下来,这一掉不要急,还差点砸到轩辕宛凝的脑袋。
轩辕宛凝先看了一眼架子上,这盒子颜色和架子一样,应该是方便隐藏,而且这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要说是随便放的,和这个屋子,和唐郡王这个人的性格不一样。
想到这里的长公主看了一眼盒子,更加确定盒子里面绝对有重要的东西,要不然正常人谁会上锁?
想到这里的轩辕宛凝想把盒子摔了,但生怕会被唐郡王发现,想了想最终还是拿出自己的簪子,尝试把锁弄开。
只见她打开盒子,里面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有两朵已经退了颜色的花,一本厚厚的书,重点是还有一个圣旨!
轩辕宛凝赶紧打开圣旨一看,只是她扫了一眼内容之后,突然手有些无力的把圣旨一下子滑落在桌子上,而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摇头,眼神有些空洞。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不会有人不想荣华富贵,更何况他前半生都处在一个小地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东西,所以当初他想要娶自己,自己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因为享受荣华富贵,所以才会做此决策,可是……
可是这么多年他所想的东西都是错的,他竟然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个人会用自己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包括权势和更多的东西,来牺牲,只为了迎娶自己。
长公主不相信,瘫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眼前的圣旨出神。
只见升职上面写道——
元帝十六年,城北唐家长子唐文中科举状元,朕欣慰至此,惜唐文爱慕朕的宛凝公主,可惜人才流逝,思来想去,想要劝说,可惜他却对公主一往情深,故朕愿成全,只可惜唐文往后只能为虚职,朝堂一切大小事不可参与,只因朕爱女实在是不屈服于权贵,野心勃勃,愿爱卿呵护疼爱她一辈子,朕自知爱女生性娇惯,愿卿能不离不弃,若要不得已和离,必须要成婚足够二十年,且和离的条件必须不能损害公主的名声,切勿违背。
长公主来回看着上面看的字迹,姐觉得胸口好像狠狠地被什么东西刺进去一般,但很快又感觉好像眼睛模糊起来,甚至觉得鼻子一酸。
长公主忍者没有把眼泪滴在圣旨上面,他把圣旨给收起来,于是乎慢慢的看了盒子里还留下的一些东西。
那本最厚的东西无非就是他的日记,还有另外几封信,就是他和当初自己父与皇的书信来往。
书信上面的无非就是他对父皇千叮咛万嘱咐的话语的答应,但是日记……
她还没看过他的日记,甚至就算在以前这个东西放在自己的面前,她都不会去多看这东西一眼,但是现在,她很好奇为什么,可以对自己牺牲到这个地步。
于是乎,她看着时间没剩下多少,悄悄的把日记换成另外一个东西,锁上盒子放回原来的地方上,拿着日记走了。
她出来之后,悄悄的把日记本拿回去,饭都没吃,借口说自己想睡觉不舒服,并且让身边的人守在外面不让人进来。
很快,长公主开始慢慢的翻阅他的日记——
元帝十五年秋,天气越发严寒,阿姐总是背着我偷偷去给人家洗衣服赚钱,阿姐不说我也知道,只希望自己能榜上提名,不求多大官位,只希望能给阿姐一个好的生活……
元帝十五年冬至,阿姐一大早上给我煮了饺子,我叫阿姐和我一起进京,多番劝说阿姐才同意,进京之后城中好热闹,北城距离京中才二十里,却是不一样的场景……
元帝十五年年末,今日科举考试结束,京城下雪真好看,想叫阿姐来看看,可惜阿姐生病了,出来闲逛的时候,偶遇一个漂亮的女子,不知还以为是天仙下凡,问了旁边一同考试的同伴,才知道她是长公主,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公主,同僚还说让我别多看,小心这个脾气不好的公主把你揍一顿,我听完笑了笑,我才不相信呢!这么漂亮的人要是生气了也只能怪自己,说来要是往后能娶了公主……呸…唐文,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自己今年已二五,公主才十七,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呢?罢了,夜深千万莫要想她,以免晨起睡不着。
元帝十六年初,阿姐病好了,瞧着除夕将至,想和阿姐回家,但阿姐说没见过京城的春节,于是乎便留在这里过了,阿姐喜欢热闹,我也喜欢,若是金榜题名定要在这里给阿姐盖个房子。噢……今天又看到公主了,公主真漂亮,一身红衣衬着皮肤雪白。
元帝十六年除夕,今天是个好日子,不仅是除夕,早起客栈老板就告诉我出榜了,我挤进去从末尾开始找,可惜没看到,沮丧极了,正准备走听见有人说状元是唐文,我那时候还想,唐文是谁?怎么会有人和我一个名字呢?后来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守在一边的侍卫说要进宫面圣,可惜我身穿的衣服太陈旧……但皇上见到我石并没有责怪,他问我想要什么,我一下子想不起来,皇上说让我好好想想,于是乎我还上状元服轰轰烈烈的回了客栈,好多人看着我,我还在人群中看到了公主,好像公主也正在看着我,仔细想来没什么心愿,只想和公主说上几句话就很开心了……
………
长公主越看到后面越不敢看,她紧闭双眼,脑海中倒影的全都是刚刚日记上的文字。
没想过一年后回娶了公主……虽然不能做官,可是没什么比遇到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人相守白头更开心了……
阿姐说因为身份怕冲撞让自己丢脸,我只瞧着阿姐扮成公主府的婢女看着我……
……
一字一句映入轩辕宛凝的心,她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办,甚至这件事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就唯独她不知道。
这算什么?为什么一开始不说?难道这就是要让自己知道之后为难?
轩辕宛凝想到这里,还没等把东西藏起来,唐郡王突然推开门,当他看到轩辕宛凝手中的那本东西的时候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谁告诉你这件事的?”唐郡王没有太多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同样的他也没有把那本日记抢过来。
轩辕宛凝看着他心中不由得起了一阵愧疚,她低着头没说话。
“是子嘉吧。”唐郡王平静的说完后,坐在她对面。
“你…你怎么就知道是子嘉?难道换做别人就不可以说?还是说,你……你故意告诉子嘉,就是为了引我去看这些的?”
虽然轩辕宛凝言语中带着些许狡辩的意思,但唐郡王还是轻轻笑了笑,“你以为呢?如果我要让你知道,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不是以前?而为什么又是我引导你去知道这件事,难道太后来说这件事来劝说你,不是让你能够愧疚吗?”
唐郡王平静的开口说完之后,轩辕宛凝看着他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动的时候,这才确认他是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