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刻钟后,我才装作刚醒。
哥哥满脸温和地朝我笑笑,摸了摸我的脸。
“好妹妹,他也是一时冲动。”
“过几天他带你回老家休养,你婆婆听说你出事都急坏了。”
“她可是盼着见你呢。”
我本能地摇头拒绝。
心想要是落到她手里,我怕是活不了多久。
更何况王松林的老家在深山里,进去就出不来了。
可现在,我根本没有选择权。
哥哥不容我反对,把我按在床上。
我含着泪,真的不明白。
从小我们感情就特别好。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要这样害我。
就为了家产?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怎么会和他争?
哥哥莫名一笑,手拍在我头上。
“别委屈了,我们一定会用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
“医生说你那里受伤严重,以后可能怀不了孩子了。”
“要是真生不出,哥哥再帮你领养个孩子,这样你的公司也有继承人了。”
王松林立刻瞥了哥哥一眼。
昨天两人才说好,哥哥要分他一部分股份。
既然这样,那孩子必须姓王。
要是再姓回苏,那给了等于白给。
只是现在不好当面说,王松林只能先忍着不满。
而听到再也生不了孩子时,我大脑一片空白。
摸着自己的小腹,瘫在床上。
5
“生不了也无所谓。”
“我只要乐乐一个孩子,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
幽幽地看向王松林麻木的双眼,我冷笑一声。
“其他的,我也不想要了。”
王松林下巴绷紧,眼中闪过怒意。
没多久哥哥起身离开,王松林也走了出去。
现在我被控制在这里,再过几天他们就要把我送到深山里。
我必须和妈妈联系上。
突然听到有人推门进来。
今天负责照顾我的保安一脸猥琐地朝我笑笑。
我心里发凉,紧紧抓着床单不放。
“装什么清纯啊美女,现在你的照片谁不知道?”
他从口袋掏出照片,在我面前展开。
恶心得我立刻扭过头。
“您今晚就要走了,就让我伺候您一次。”
“就按照照片上的姿势来,好不好?”
他快步走过来,膝盖顶在我两腿之间。
不顾我的反抗扯开我的被子。
衣服轻轻一拉,就把一切都暴露在外。
我动弹不得,本能地伸长脖子往外看。
一窗之隔,哥哥冰冷的眼神注视着这一切。
明明看得一清二楚,却纹丝不动。
而王松林还在着急地说着领养孩子的事,根本没注意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哽咽着,哭着喊了声“哥”。
只见他脸颊抽动了下,轻轻舔了舔嘴唇。
“住手!”
妈妈冲进病房。
看到屋内的情形,立即怒吼。
“你眼睛瞎了吗!让人这样羞辱念念!”
哥哥脸色一变,和王松林一起跑进来。
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妈你怎么来了?你身体不好,怎么能乱跑?”
只见妈妈瞪了他一眼。
一巴掌打在哥哥脸上,一脚踢在王松林膝盖上。
然后一把拉开压在我身上的保安,一脚踹在他裆部。
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泪眼朦胧地看着妈妈,此刻才感到有了依靠。
很快,那保安就被人带走了。
妈妈紧绷的脸才稍微放松,起身给我盖好被子。
可她脸色苍白,看得出状态很差。
哥哥昨天故意刺激了妈妈,已经让她心力交瘁。
今天她强撑着来看我,要是再受刺激,恐怕会出事。
“念念别怕,今天我们就回家,妈妈安排人来照顾你!”
我红着眼不停点头,手指反复摸着她的手背。
6
看着妈妈又白了许多的头发,我心疼得不行。
原本捂着膝盖,疼得直咧嘴的王松林听到这话,立马瞪大了眼。
他强忍着疼站了起来。
“苏念念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回家!”
“还是留在医院,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也别让她回去,看到那些东西会勾起伤心事。
等她身体好些,我带她去疗养院休养吧!”
王松林焦急的神色溢于言表,就是外人也能看出他的不对劲。
哥哥咳了一声,朝王松林扫了一眼,眉头紧锁。
“我知道你担心我妹妹难过,怕她想不开。
可小乐已经走了,她总要面对现实。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以后也不会再寻短见了。”
妈妈一听,脸色变了好几次。
哥哥马上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
“妹妹昨天一听到小乐的事,整晚都在闹自杀。”
“妹夫也是着急,怕她想不开。”
“毕竟她名声毁了,孩子也没了,医生还说......”
哥哥语气一转,突然转头盯着我。
明明是关心的话,眼神却冷得吓人。
“妹妹以后可能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妈妈脸色发白,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昨天他话说到一半,妈妈就受不了晕过去了。
现在他又故意说这些刺激妈妈,就是想逼她心脏病发作。
我深吸一口气,对妈妈摇了摇头。
“能不能生我都无所谓,领养个孩子也一样。”
“妈妈别为这个担心,不然我会内疚的。”
我紧握住妈妈的手,努力安抚她的情绪。
看到她苍白的脸总算有了血色。
反倒是那两个人脸色变得难看。
哥哥走过来,假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妹妹懂事了。”
“只是现在这样回家,恐怕不太好。”
“要是小区天天被人围观指指点点,谁受得了?你婆婆起码是家里人,咱们放心啊。”
我心里一紧,抿着嘴不说话。
转头看向妈妈,既心疼又难过。
要是因为我的事情连累妈妈,那我真是大不孝。
7
可妈妈先冷下脸,一脸不满地摇头。
“她那婆婆是什么好人吗,上次她去医院,整个病房都被搞得乱七八糟。”
“我说句不好听的,她整天就想着占便宜,还要带亲戚来蹭。
现在念念身体这么虚弱,让她跟那种人住一起,不是要我女儿的命吗?”
妈妈表情严肃,让我安心了不少。
只见哥哥耸耸肩,一脸真诚。
“可那毕竟是妹妹的婆婆,总比护工更用心些。”
“现在妹妹行动不便,她婆婆干惯了体力活力气大,可以帮忙抱上抱下。
医院那些娇气的护士,哪有力气抬人?万一摔着妹妹就麻烦了。”
我立刻打断他的话。
“我的私人护理怎么比不上她了?”
“我要回家住!”
要是跟王松林一起回他家,恐怕会被他们母子折磨疯。
只见王松林脸色一沉,瞪了我一眼。
“你是说在你眼里,我妈还不如个护工?
还是你故意羞辱我,看不起我们这种普通人?
我们可是夫妻,我妈也是你妈啊!”
哥哥顺势煽风点火:“哎呀,妹妹你这张嘴,王阿姨是真心对你好,何必这么刻薄?”
“现在你名声坏了,身体也废了,再这么得理不饶人,谁还要你?
松林是真心对你,难道你想逼他跟你离婚?难道你想以后孤苦伶仃一个人?”
妈妈听了这话,像是想到什么。
抿着嘴闪过一丝落寞,回握住我的手。
“念念已经结婚了,确实不好总往家里跑,你们夫妻要好好相处,凡事多体谅对方。
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他把你送去疗养院,我也会经常去看你。”
我又急又气,不明白妈妈怎么被哥哥说动了。
仔细想想,妈妈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自己突然离世,留下我一个人无依无靠。
可王松林根本就不是好依靠啊!
我心慌意乱,下意识对妈妈摇头。
偏偏这时候护士来叫妈妈。
妈妈看了我一眼,就去处理住院的事情。
房间里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明天就让她回去吧。”
晚上。
王松林不管我还在流血,硬是把我抱上了车。
他一言不发,望着窗外发呆。
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多久到了家,他妈站在门口。
王松林连招呼都没跟我打,早就把他妈接了上来。
一见到我,老太太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糊状物走过来。
“好儿媳快喝了,松林跟我说你生不了孩子了,没事,这碗喝下去更年期妇女都能怀!”
婆婆咧着嘴笑着,拿着碗就往我嘴里灌。
8
我没有力气推开,满嘴都是恶心的腥臭味。
实在是反胃到了极点。
被她这么灌下去,我反而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整个人虚弱不堪,眼皮都抬不起来。
王松林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妈这偏方,我知道的。”
“听说喝完就得马上同房,当天晚上就能怀上。”
“我们村的小薇就是这么怀的双胞胎。”
我心里一紧,猛地看向王松林。
却看到他眼中的欲望,根本不打算让我好好休息。
我现在这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了,要是他硬来,我可能会死。
急得我咳嗽起来,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浑身发抖。
“对了,这偏方药性太猛,喝了得好几天说不出话。”
“老婆别怕,我和我妈会好好照顾你。”
说完王松林就把我抱起来,直接扔到床上。
门外的婆婆笑得开心,说要再抱个孙子。
王松林抬起下巴。
“小乐没了,你不是很难过吗?我再给你生一个。”
“我们自己生一个,千万别从别人家领养,要生一个王家的种!”
在他们眼里,小乐的死似乎一点都不重要。
王松林只惦记着我的财产。
我烦躁得要命。
拼命摇头挣扎,衣服却被他一把扯掉。
眼看王松林就要动手,我一狠心朝他耳朵咬去,直接咬掉一块。
顿时满嘴都是血腥味,房间里响起他凄厉的惨叫。
王松林捂着耳朵不敢相信,而我半张脸都是他的血。
不小心吞了几口,居然感觉喉咙不那么疼了。
只见他暴怒如雷,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我瘫软在床上,又被他用拳头猛击腹部,打得我吐出血来。
“我的耳朵!”
“你这个贱人,居然咬掉我的耳朵,真是不要命了!”
王松林破口大骂,拿着自己的耳朵跑了出去。
就在我奄奄一息躺着时,门外传来婆婆急促的脚步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儿啊,怎么这么多血?你的耳朵……!”
婆婆简直疯了,疯狂拍打自己的大腿。
王松林哪有心情解释,拿着耳朵就冲出去。
婆婆追不上,转身回到我房间。
她气得眼睛通红,揪住我的头发,不停往地上摔。
9.
“贱人,你居然敢对我儿子做这种事!”
“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不过是个名声烂掉的贱货,谁还会正眼看你!”
“苏念念,别以为我们捧着你,就是多在乎你!真以为我儿喜欢你?他心里一直都是妙妙,要不是知道你有钱,他根本就不会救你!”
“你就是个垫脚石!我们就等你妈死了,她一死你也得完蛋!到时候钱全都归我们王家!我们都盼着你去死呢!”
她像个疯子一样,整张脸扭曲狰狞。
听到她这么直白的话,我虽然难受,但也不会再伤心难过。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活下去。
只见婆婆气得发狂,跑出去又回来。
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你咬掉我儿子的耳朵,那我现在就剪掉你的耳朵!
剪下来把你的耳朵剁碎了,给我儿子敷上,一定就能好!”
婆婆疯狂地喊着,拿着剪刀朝我走来。
现在我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眼看婆婆举起剪刀,我立刻闭上眼睛,拼命滚到床的另一边。
啪嗒一声。
突然她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
再睁眼就看到程程站在我面前,夺下她手中的剪刀。
程程大喝一声,制住了婆婆的双手,朝我重重点头。
程程是我妈妈以前给我收养的小妹妹,读书不大好,学的便是体育,
死心眼的非要一直跟着我,保护我,
后来我嫁了人,联系反而变少了,没想到如今来保护我的,依旧是她。
“小姐别怕,是老板连夜让我来照顾你,夫人知道王家不好对付,我今天带了保镖过来,现在没人敢欺负你!”
我眼眶发红,一下子没了力气,趴在床上。
没多久,婆婆就被保安拖了出去。
我休息片刻,立即拉住程程的衣服。
用沙哑的声音对程程说:“快带我回家,我哥和王松林要害死我妈,还要虐待我!”
“我必须回去,现在王松林耳朵掉了才匆忙离开,等他回来就来不及了。”
程程脸色一变马上点头,把我背在背上。
在漆黑的夜色中,她就这样背着我回到了家。
程程总是让我有安全感。
如果当初她在,我也不会被拖进那个停车场。
眼泪滴在她的肩膀上,程程立即颠了颠我。
“别哭了姐,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回家!”
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应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10.
等妈妈忙完公司的事情,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了一身狼狼狈狈的我。
她一时间愣在原地。
“念念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是不是王家那边又欺负你了?”
我的心揪了一下。
以前因为他们在我身边监视,我不敢跟妈妈说实话。
现在总算找到机会,我立刻扑过去抱住妈妈。
“哥哥和王松林两个人合谋要害死我!”
“王松林和陈妙妙早就有一腿,他因为陈妙妙自杀就要把我往死里整!”
“当初是陈妙妙故意给东东喝了过敏的汤,害死了我的孩子,可王松林却要为了陈妙妙要我的命!”
“而哥哥更是为了集团股份,和他串通一气害我们!”
“妈妈,他们想吞掉苏氏集团,要把我们都除掉啊!”
“哥哥一直在刺激我们,就是想逼死我们!”
我一口气说完这些。
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也不管会不会刺激到妈妈。
难得有机会单独相处,我必须把实情全部告诉她。
只见妈妈脸色发白,瘫坐在真皮椅上,久久没有说话。
她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半晌才看向我:
“我大概明白你哥哥为什么要害你,因为苏氏集团的股份都是你的,不是他的。”
妈妈这才说出真相。
比程程早些年,大概二十五年前,她在福利院收养了一个男孩,那就是哥哥。
他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是妈妈看他可怜才领养的。
后来哥哥意外发现自己的身世,就去质问妈妈。
妈妈只说把他当亲生,让他别多想。
可他觉得妈妈在敷衍,认为自己没资格继承家业。
随着集团规模越来越大,他害怕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心中的不满与日俱增,对我越发仇恨。
我是唯一的血脉。
不知不觉间,我就成了他眼中的眼中钉。
听完这些,我的心突然抽痛。
其实,如果我知道哥哥是领养的,我也不会和他争什么。
毕竟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打拼。
可他却因为知道真相,一味觉得我会抢走一切,处处陷害我。
我突然泪如雨下,低着头说不出话。
“你哥哥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为了钱能做出这种事,真是白养了!”
11.
“为了财产就要置你于死地,还想把我气死,居然能狠毒到这种地步!”
“你想想,我们哪里对不起他?他这么做,简直就是白眼狼!”
妈妈脸色铁青,重重叹了口气。
“不光是你哥,还有你那个入赘的老公,也是个白眼狼!”
“他们在我们家过着最好的生活,我从没亏待过他们。”
妈妈神情落寞,一时间有些伤感。
我也说不出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难受。
还是妈妈先开口,拍了拍我的肩膀。
“念念别难过,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们做过的坏事,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妈妈斩钉截铁地说,用力拍在办公桌上。
起身走到外面,叫来了几个黑衣保镖。
没多久,浑身是血的王松林被五花大绑押到我面前。
他一脸慌张,手里还紧紧捏着自己的耳朵。
看到我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他以为我说不出话,稍微放心,又笑着跟妈妈解释:
“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念念怎么也在这?”
“刚才念念和我吵架,一口咬掉我的耳朵,是我不好,不该强迫她。”
“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得赶紧去医院看能不能接上耳朵。”
妈妈冷笑一声。
“不用接了,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王松林脸色一变,跪在地上。
扭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我。
突然像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我没说话,妈妈先冷笑着开口:
“要不是她听到你们的阴谋,现在怕是已经被你们逼疯了!”
“呵!你们不是还要气死我,联手吞掉苏氏集团吗?”
王松林咽了咽口水,像个哑巴似的说不出话。
满脸惊恐地看着妈妈,脸色越来越白。
“王松林,我女儿受过什么罪,你也要一样尝尝。”
“你不是一直说,要让我女儿和陈妙妙一样凄惨吗?”
“看来现在该轮到你了。”
妈妈面无表情,一挥手让保安端来一壶滚烫的开水。
王松林被死死按住,开水灌进他嘴里,烫得他惨叫连连。
12
“王松林,现在你就痛不欲生,可当初乐乐就是这样痛苦的。”
“到现在你还觉得,那只是一碗普通的汤吗?”
王松林林捂着嘴和喉咙,在地上不停打滚,已经说不出话来。
妈妈冷笑一声。
又让保安把他的外套扒掉,塞了几颗药片进他嘴里。
当晚就把王松林林丢在了停车场后面的黑巷子。
后来他发生了什么事,我完全不知道,也没兴趣打听。
只听说他变成了哑巴,从医院出来后整个人精神失常,下半身还直接被掏了,浑身是血。
很多人都说他可怜,只有我们苏家人知道这是他罪有应得。
我对他的事再也不关心。
一个月后,王松林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婆婆当晚就被妈妈派人送回了老家。
凭她那点本事,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到这座城市。
而此时,哥哥才刚回到自己的豪宅。
我和妈妈一起去找他。
哥哥看到我们时,脸色变了又变,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站在客厅远处,迟迟不敢靠近。
妈妈先叹了口气。
“我把你当亲生儿子,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妹妹?她做错了什么?”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却为了钱这样算计她,你的心真是太狠毒了。”
“公司的股份,我本来打算让你们兄妹平分,但现在我不可能再给你了。”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认你这个儿子,公司高层都知道你是我领养的,你自己走吧。”
妈妈和我,对哥哥终究还是有感情的。
就算要跟他断绝关系,也不忍心像对付王松林那样报复他。
哥哥听完这些话,就那样站在远处,低着头一言不发。
突然他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抬头看了我一眼。
最后目光停在妈妈身上,自嘲地笑了笑。
“你偏心念念,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我可以假装不在意,但自从知道自己是领养的,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妈,如果你是我,处在我这个位置,你会不会和我一样充满嫉妒和怨恨?”
妈妈冷笑一声,眼中尽是厌恶。
只见哥哥身体颤抖了一下,又低下了头。
他的手握紧又松开,喃喃地说:
“是,都是我的错,我确实不该这么做。”
“可我真的太害怕了,我好不安啊妈妈,我不是你亲生的啊。”
13
妈妈气得发笑,我也觉得很无语。
“就因为这种不安,你就这样对待你妹妹,你真是太丧心病狂了。”
妈妈气得转过身,不愿再看他。
“你走吧,就当我从没有过你这个儿子。”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站在一旁的我抬头看了哥哥一眼。
看到他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正要和他对视时,我立刻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哥哥眼中的忧伤更深了几分。
这份感情,从他开始算计陷害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
不仅是他和妈妈的关系,与我的情分也已经断绝。
哥哥被迫连夜离开了苏家。
而我搬回了妈妈的别墅细心调养,我原来的公寓反而空了下来。
之前那些流言蜚语,虽然还有人在议论。
但时间久了,也渐渐平息下去。
再后来就再也没人提起这件事,也不会有人来骚扰我。
毕竟那些伤害过我、欺负过我的人,都消失在了某个角落。
权力,金钱,家人,才是该被牢牢握在手上的。
我看向乐乐的墓穴,
照片上,小小的脸上笑意盎然,
我轻轻抚摸上去,温柔的说:
“乖宝,妈妈给你报仇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