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秦久玥点了点头,跟着说道:“前天夜里见过一面。不过,阮小姐挺和善的,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害人的人。”
齐止风却冷哼了一声,面带不屑的低喃道:“果然是她。”
说完,他又柔缓着脸色看向秦久玥,眼中透出一抹怜惜,仿佛在心疼的看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般。
秦久玥被他看的心中发毛,不悦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呀,太天真了。”说着将手拥在了秦久玥的肩头,声音中透着无限的温柔,“要是没有个人保护你,照顾你,可怎么好呢?”
秦久玥赶紧甩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你,难道不相信你的王妃?怀疑是她诬陷我?”
阮凌云那张清丽和婉的面容又闪现在秦久玥的脑海中。她仔细的回忆着她们之间的每一对话,并没有发觉出有什么异常啊。她记得当时她甚至还想过,要是和这样的女子做朋友,也不错,难道是自己错了?
齐止风没有回答她的话。她便转过头看向他,见他似乎正在认真的思索着什么。这男人难得有这样正经的一面,他严肃起来的表情与萧胜寒还有那么几分相似,都是微垂着眼敛,紧绷着嘴角,面上不带一点波澜,让人看不懂看不透,他们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想到萧胜寒,秦久玥的心又难免一酸,她还有些纳罕,自己怎么会在这种时刻想起她,难道就是因为那相似的神情?或者是如出一辙的相似经历?
萧胜寒也曾这样维护过她,保全着她,让她感动安心,可惜这一切都成了如烟往事,再经不起追忆。
***
齐国,丞相府。
接连几日,沁心所住的院落,都笼罩在一股散不掉的阴云中。自打沁心美梦落空后,大病了一场,人也变得越发暴躁起来。稍有个不如意,就会对下人们拳打脚踢,一时间,她身边的丫鬟们人人自危,都有些惧怕着不敢靠前她的身前。
这天早起,她又发了一顿脾气,皆因一个小丫鬟在给她净面时,不小心用指甲勾到了她的脸。只不过留下了浅浅一痕,若是以往她不过训斥两句就罢了,可这天她却叫人将那丫头拉下去,把指甲全部深深剪掉,直剪的指尖都血肉模糊一片,那丫鬟痛苦的求饶,她才作罢。
可仍是不解气的,将梳妆台案上的东西都一股脑的扫落到了地上。嫁不了萧王,又成为了城中笑柄,要这些梳化之物还有何用。
丫鬟们不敢靠前来打扫,全都瑟缩着挤在了门口。
正在这时,院门外跑进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小童,一边跑,一边兴奋的大喊:“小姐小姐,好消息,萧王来看您了!”
沁心正在火气难消,听那小童之话,一时僵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抬脚就向外跑,跑了半途才发现,自己还没有梳妆打扮,她又忙折回身,让那些丫鬟伺候自己上妆。
一番手忙脚乱的折腾过后,沁心才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姿绰约。她看着自己落在镜中的影子,憔悴了许多,眉宇间的淡忧仍未消散。她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却笑的很苍白。
心里的委屈顿时又升腾起来,眼圈也跟着发了红。
“小姐,萧王已经看您来了,您怎么还难过啊?”小丫鬟壮着胆子问道。
“他来看我又有何用,不能嫁给他,我仍是这天下人口中的笑话。”沁心说着将铜镜翻了下去,不想再看那里面的影子。
小丫鬟怕她再发火,赶紧劝道,“小姐,您让萧王去向皇上求情答应你们的婚事,不就行了吗?”
一句话点醒了沁心,是啊,若是萧胜寒无论如何都要娶自己,那皇上也不会不答应吧。
可是该怎样让萧胜寒执意娶自己呢?
她边想着边站起了身,一步一步向着院外走去。
萧胜寒此时正坐在府中的正堂与丞相闲聊。丞相这些时日情绪也不是很好,但今天见到萧王前来,似乎察觉到了事情还有转机,因此越发殷勤起来。
不多时,沁心就已经款步着走进了正堂。一见萧胜寒先红了眼圈,拿捏着楚楚可怜的神态,然后才敛衽行礼。
萧胜寒忙起身走到她近前,抬手掺起了她,挑唇说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顿时,沁心的眼圈更红了,她微垂下头,拿着手绢轻摸着眼下的泪痕,娇滴滴的说道:“沁心感恩王爷还记挂。沁心福薄,不能伺候王爷了,还请王爷忘了沁心吧。”说话间,还咳嗽了几声,病弱之态更惹人怜。
萧胜寒羽睫颤了颤,心中明白,这女人是已退为进,再讨他一个答复。看来她是仍不死心的,这样才好,只要一个缥缈的希望逗引着她,她才能甘心情愿的将她知道的秘密合盘说出来。
萧胜寒挑眉看了看身旁一脸忧色的丞相,然后转身扶住沁心的胳膊说道:“你不用忧虑,本王怎么会忘了你了。你先养好身子,等过些时日,本王自会再向皇上秉明,娶你过府。”
萧胜寒的话就如一剂安心药,让沁心的心安定了下来。
她脸上马上浮起了笑容,都忘记了丞相仍在堂上,就不管不顾情义款款的看着萧胜寒。
萧胜寒一脸从容,倒是丞相觉得沁心这样有失体统,忙在旁轻咳了一声,沁心这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态了。
她羞红着脸,转身向门外跑去。
萧胜寒抚了抚额,淡笑着看了一眼丞相,丞相马上会意,弯下腰道,“王爷请便。”
萧胜寒负着手,缓步走出了大堂。
穿过超手游廊,转过一个角门,就看见沁心立在一处假山前面等他。
薄雪盖在地上,遒劲的树枝伸向天空,一袭猩红披风的沁心立在这肃杀之景中,显得分外的妖娆多姿。
萧胜寒笑着走向她,心中想着的却另一个女人。那女人若是站在这样的景中,会更美吧。心中溢起黄连苦意,嘴角也失落的牵动了一下。
沁心察觉出他神色的异样,忙问:“王爷这是怎么了?”
萧胜寒回过了神,道:“哦,本王在想我们之间的事。”
一句颇为模糊的话算作打发,但沁心却听得满心生出欢喜。
她羞涩着低垂下头,喃语着,“王爷……只要王爷不嫌弃沁心,沁心愿永远追随王爷。”
“你会全心全意的对本王?”萧胜寒伸出手抚弄着她鬓间的发。沁心惊羞的脸更加红了,神态也越发忸怩起来。
她靠近萧胜寒,窝进了他怀中,陶醉在那龙涎香气中,口里话听起来也像是醉言一般,“沁心的身和心都是王爷的,此生,沁心只对王爷一人好。”
“如此甚好,那本王若是想除掉一人,你可愿相帮啊?”萧胜寒皱着眉头,厌恶的看着怀中的沁心,却忍了忍没有伸手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