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玥,你相信我,我真的……”
秦久玥打断了萧胜寒的话,无论是到了什么时候,秦久玥最爱的人终究还是萧胜寒,她实在是不忍心让萧胜寒为难,她只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待上一段时间了。
“萧胜寒,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得到的。”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是有些听不清楚,似乎是在用一种商量的口气在同对方交涉着,但是现在萧胜寒不肯了,萧胜寒皱着眉头,说道:“你给我好好地听着,绝对不可能,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我是不会成全你的。”
原来,他不肯放自己走,不是要留住自己,只是不想要成千自己,和晋王。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悄无声息的落在了秦久玥的衣服上面。
许多年前,秦久玥问他:“你能等待一个人多久?”
萧胜寒没有回答,可是萧胜寒怎么会知道,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之中,秦久玥默默的守护着萧胜寒多长的时间。
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大概终究会被打败,会被感情长河之中的障碍物打败,这几乎是必然的,合乎必然率和可燃率的。
那年杏花春雨,桃花满枝头,到处都是粉色的,朦朦胧胧的细雨,打湿了天地万物,一切看上去都是湿乎乎的,可是就是那一年,秦久玥嫁给了萧胜寒。
她记得他初次掀开自己的盖头,那一瞬间的惊讶,他记得萧胜寒任何的一个不经意之间的表情,记得萧胜寒最喜欢穿的衣服是那一件,也记得萧胜寒最喜欢吃的菜色是哪一个。
可是这些,终将要成为她自己一个人苦苦守候着的记忆,一个人能够等待另外一个人多久,秦久玥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现在要离开了,离开自己还爱着的萧胜寒,离开这个自己已经呆了无数个日夜的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秦久玥已经将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了,她甚至是一度以为,只要是萧胜寒在的地方,只要是自己在的地方,不管是天地之间的哪里,都是家,可是现在秦久玥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一直都错了。
阿碧走过来,探望秦久玥,她满是关切的看着秦久玥,说道:“夫人,今天晚上您没有吃饭,公子放心不下,差遣我来给您送些莲子羹过来。”
秦久玥低垂着头,这丫鬟平日里但凡是说谎的时候,眼睛都眨动的特别快速,没有错,这次这丫鬟又说谎了。
秦久玥没有拆穿对方,而是将对方手中的莲子羹接了过来,而后盯着这丫鬟,说道:“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帮我好好地照顾萧胜寒。”
听闻秦久玥如此说,那丫鬟仿佛是被吓到了似的,迅速跪在了地上,央求着:“夫人说的是哪里的话,夫人日后必定是这府上的大夫人。”
大夫人,二夫人,秦久玥根本就不在意这个,秦久玥真正在意的,是不能够和萧胜寒两个人天涯海角,过上自己想要过得生活。
“这里的生活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之所以待在这里,只是为了萧胜寒,现在既然连我最后的牵念都已经抢夺走了,我何苦要继续留在这里呢?”
“夫人,你误会公子了,公子只是一时之间有难言之隐,若是公子当真是想要娶别的女人,自然是不会等到现在这个时候,那个永安郡主着实是一个美人胚子,但是绝非是公子想要长相厮守的人啊。”
阿碧苦口婆心的说了许多的话,只可惜,秦久玥根本就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凝视着远处的桃花许久之后,秦久玥才终于开口问道:“这桃花树是什么时候种植的?”
是啊,秦久玥太粗心了,这桃树是什么时候种下的,秦久玥似乎都未曾注意到,旁边的阿碧摇了摇头,说道:“奴婢也未曾注意到,这桃树是什么时候种植的。”
应当有很多年了。
秦久玥依稀记得,有一年下大雨,秦久玥从王府回来,见到萧胜寒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就像是远处的天神一样,站在这树枝底下,在凝视着自己,带着一丝质问和审视。
那时候的萧胜寒,全身都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子敬而远之的神态,他远远地看见了秦久玥,就开口问道:“你可知道,你现在已经是我府上的夫人,为何无辜晚归?”
秦久玥也是那一次才终于意识到,有晚归这个词,她向来都是在府上顽皮惯了的,也未曾有人管过自己,不过自从当了萧胜寒的夫人之后,秦久玥就收敛了很多,但是那个时候,秦久玥对于萧胜寒,是充满着爱意的。
她想,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男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大概就是萧胜寒,甚至就连秦妃雪,对于萧胜寒也带着万分好感。
果真是时间一去不复返,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是让人难以接受。
“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这一切就仿佛是昨天才刚发生的事情呢?”
秦久玥回头看着那大树,就仿佛此时此刻,萧胜寒仍旧是打着一把油纸伞,在远远地看着自己,带着一丝审视,用好听的声音开口问道:“你现在已经是府上的夫人,为何无辜晚归。”
秦久玥的脑海之中,仍旧是不断地重复着方才那段话,竟然无辜产生了一丝甜蜜,若是能够一直都如此,该是多磨幸福的事情。
从前的秦久玥,也当真是以为自己会同萧胜寒一直幸福下去,就算是彼此遇到天大的麻烦,秦久玥也从来都没有后退过,甚至是没有过沮丧的念头,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很难继续坚持下去了。
阿碧见到秦久玥久久不知声,这个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主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竟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着实是让人觉得难过的很。
“夫人,若是要让我说,既然是永安郡主想要跟你请咱们公子,咱们是说什么都绝对不能够退让的,一旦是退让了,那么接下来就成为永安郡主的天下了,你说我说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