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到桐华宫的萧胜寒,立刻发现了等在宫门口的沁心。
他嘴角微扬了一下,便迎了上去。
沁心正等得焦急,在宫门口踱着步,转头却发现萧胜寒已经向她走来。
沁心的心立刻不受控的扑腾扑腾猛跳起来。
她微垂了下眼,然后学着秦久玥的样子,在脸上绽开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脸。
那是秦久玥的标志——八颗贝齿外露,二十一世纪女性才有的自信笑颜。
这个笑容沁心昨夜练了许久,但仍有些僵硬。
她不懂其中的奥秘,只是照葫芦画瓢。
她以为萧胜寒喜欢猎奇,因此才会对秦久玥的这副怪样子情有独钟。
如今为了得到萧胜寒,她便只能打破大家闺秀笑不露齿的规则,向秦久玥无限靠拢。
果然萧胜寒看见她这副样子,怔了一下。
继而垂眸笑着走到她身前,柔声说道:“你这个笑容,本王看着倒很合心意。”
果然如此,沁心如同发现了通关秘诀一样,一脸欣喜,将嘴咧的更大一些,说道:“王爷若喜欢,沁心以后便常常笑给王爷看。”
“好啊。”萧王又露出了魅惑的笑,这次加上了炽热的眼神,放肆的看向沁心。
沁心几乎感到了一阵晕眩,眼前的世界颠倒了个。
这样颠倒众人的萧王,俊美无俦的男子,世间又有几人呢?
萧胜寒似不经意着身后瞧了瞧,远远的已经能看见秦久玥那抹鹅黄的影子。
他便轻牵起沁心的手说道:“你想不想跟本王去个好地方?”
沁心扬着脸,水汪汪的大眼眨也不眨的盯着萧胜寒,魂魄仿佛已被勾走:“王爷想去哪里,沁心都会相随。”
她以为萧胜寒上了勾,却不知自己倒成了萧胜寒的网中物。
萧胜寒拉着她的手,避开了秦久玥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桐华宫。
***
秦久玥晃晃悠悠回到桐华宫前,正瞧见一阙墨色的一角消失在另一个方向,在那墨色身影之旁,似还有一袭绿衣。
秦久玥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再向前望时,那对身影已经消失了。
秦久玥犹疑着进了桐华宫,见到宫女忙问道:“王爷回来了吗?”
宫女摇了摇头。
果然,方才瞧见的身影是萧胜寒的,那旁边的哪抹绿衣又是谁呢?
是她?
那个令秦久玥心中发酸的聘婷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了她脑海中。
怪不得他急匆匆的赶回来,原来是佳人在等着。
秦久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进了殿中。鸳鸯枕、合欢被还放在床上,只是枕已凉,被犹空,看着真让人伤感。
秦久玥失神的坐回床上,抚摸着昨夜萧胜寒躺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龙涎的香气。她在他枕过的地方,拈起了一根墨发,小心翼翼的卷在手指上,然后掏出手绢,仔细的包了起来。
“这根头发,就算你送给我回家后的念想吧。它至少证明,我在这里遇到过你。”秦久玥有些心酸的自语。
***
沁心任由萧胜寒拉着自己急急向前走去。出了桐华宫后,萧胜寒便没有再说话。
沁心也没敢问他究竟要带她去哪。
她害怕这是个梦,自己一问,梦就成了泡影,彻底碎了。
渐渐的沁心察觉到,她们要去的地方似乎是永巷那边,心底不禁浮现出些许疑惑。
“王爷这是要带沁心去哪?”终于忍不住,沁心出口相问了。
萧胜寒没有停步,却对她神秘一笑,“本王要带你去一个你这辈子都不会忘的地方。”
沁心将他的神秘一笑,理解成了暧昧一笑,不禁顿了顿脚步,红着脸说道:“王爷,这样是不是……不妥。您应该先着冰人……去相府提亲才是。”
说的羞羞答答,走的半推半就。
萧胜寒嘴角一挑,将她向怀中一拉,俯首低语道:“本王今天就要成全好事。”
说完也不等沁心反应,拉着她直奔永巷而去。
沁心从脸一直羞红到脖根,她自觉无力抗拒,任由萧胜寒控制着她。心中也不自觉的绮梦连连,与心仪之人鸳鸯成双的梦,飞上枝头成为萧王妃的梦……
停在永巷口,萧胜寒再度支走了守卫,然后打了一个响指,便拉着沁心向里面走。
沁心娇羞着问:“王爷,您不是想在这……”
“本王就是想在这。”萧胜寒说着一转身,凤目凝视着沁心,嘴角带着一抹清冷的笑。
沁心正要服帖着扑进萧胜寒的怀中,忽觉脖子后一沉,便瘫软着昏了过去。
“把她放在冷宫门口,吩咐那些守卫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让他们掂量着办。”萧胜寒一脸冷漠,寒声吩咐道。
“是。”出手之人露出了身影,正是素衣。
***
皇后混混沉沉的不知躺了多久,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在冷宫门口,不远处还倒着一抹轻绿身影,手中握着一截木棍。
看到那木棍,皇后响起了自己方才被人偷袭击晕。
她不禁恼怒着爬起身,向着那青绿身影走去,俯身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脱口而出:“沁心?”
她虽见沁心晕倒,却也没有多想,气冲冲的大喊着,“来人。”
守卫闻声赶来。
皇后指着沁心说道,“把她给本宫弄醒。”
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沁心迷迷糊糊的醒来。
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她,还在抬眼搜寻着萧胜寒的身影,却撞上了皇后盛怒的脸。
沁心虽搞不清状况,但仍赶紧下跪行礼。
皇后言辞尖厉的问道:“说,你为何要行刺本宫。”
闻言,沁心大惊,花容也变了颜色,连连磕头说道:“皇后明察,臣女怎敢行刺皇后,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好一个误会!若不是你行刺本宫,你为何会出现在冷宫,手中还提着那行凶的凶器?”皇后盛气凌人,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沁心想要解释,但话却说不出口。难道要和皇后讲自己来这冷宫,是为了和萧王成其好事?那是即便丢了命,也不能说出口的。名节一失,她便再无法做人了。
她眼中含着泪,委委屈屈的说道:“臣女素来敬重皇后娘娘,家父也中肯效忠娘娘,以此渊源,臣女又怎会做这种没有理由的事情呢?臣女是被人陷害的,请皇后娘娘明察呀。”
说完扑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皇后这时才敛了敛怒气,带着几分疑惑问道:“你所言属实?”
“臣女句句实言,如有蒙蔽,情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皇后假意叹了口气,换了一张和善面孔,扶起仍在涕泪的沁心,“本宫就信你之言。你也别哭了,好好想想,究竟是谁陷害你。”
沁心愣在那里,含在口中的名字既不想说,更不敢说。
她唯有摇了摇头编了谎,称自己进宫没多久,就被人打晕,至于出手之人是谁,她实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