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久玥将原主的话转告给萧胜寒,萧胜寒沉吟片刻,方才道:“不是本王故意阻拦,只是萧王府中从未有过祠堂一类的,若是要入我家祠堂,只怕还得去大国寺。”
大国寺之中供奉齐国历代皇族的牌位,日日都会检查,决计不可能说突然多了一个的道理,而要进大国寺,恐怕要等萧胜寒被承认了身份才成。
得了这样的消息,秦久玥不语,反倒是萧胜寒道:“早点休息吧,母妃听闻了你坠崖的消息,担心着呢!明个儿咱们起早去给她行个礼。”
秦久玥转眸,看着如今眼前的人,哪里有平素鬼王的模样,一派的孝子做派,萧胜寒的脾性好似是越来越温和了。
“恩。”轻声应了,秦久玥便侧身睡了。
虽说是一夜未眠,但秦久玥起来的时候还算精神,只是在前往宫中的时候,头侧在萧胜寒怀里微微眯了一阵,才显出昨夜未眠的情形。
“秦久玥见过萧贵妃娘娘。”一下马车,秦久玥和萧胜寒两人便被萧贵妃宫里的人给迎了进去,进了殿门,秦久玥头都没抬,便行了一礼。
“好孩子,没事吧?快起来。”萧贵妃出声,秦久玥起身抬眸,看见的是萧贵妃侧首的魏子修,此时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这时,秦久玥才想起来,轩王魏子修如今才是萧贵妃的儿子。
下意识的看向萧胜寒,果然萧胜寒此时又是一副冷漠无情的脸,伸手将萧胜寒的手轻轻拉住,才默不作声的入了座。
萧贵妃坐在上首,哪里又瞧不见萧胜寒变化的模样,当下眉间涌上担忧的神色,倒叫魏子修瞧见,关怀问道:“母妃可是有什么不适的?”
听闻魏子修的问话,萧贵妃心中更加为难,子修这些年也当真是将她当做亲母来服侍的,她也总不能厚此薄彼。
“无碍的。”轻应了这么一声,萧贵妃也就随即转眸瞧见了魏子修身边空无一人,又想起秦久玥是收了那封据说是秦妃雪送来的信后才落得崖,当即脸色难看的紧,冷冷出声问道:“秦妃雪呢?怎么没同你一起来?可是瞧不上我这么个贵妃?”
“不是!”魏子修开口否认,蹙眉瞧了秦久玥和萧胜寒一眼,才开口道:“王妃她如今在靖国侯中,岳母大人如今情绪不太稳定,她正在安抚。”
这话落入了秦久玥的耳中,秦久玥当下冷笑道:“本妃的生母如今下落不明,本妃可有不来行礼?”
魏子修眸光复杂的瞧了秦久玥一眼,未曾开口。
见魏子修不语,秦久玥也不吭声,只是低下头朝着萧胜寒问道:“柔夫人怎么样了?”
昨个儿她满脑子都是原主的事,竟将柔夫人给忘到了脑后,也不知萧胜寒是如何处置柔夫人的。
“方才出府的时候,高于来问过,我让他将柔夫人的尸身仔细收敛了后,送回靖国侯府了。”萧胜寒的做法让秦久玥赞同的点了点头,虽说柔夫人对于原主那般,可到底也是个可怜之人,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罢。
这边秦久玥和萧胜寒说完,萧贵妃对着魏子修那把的数落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抬眼瞧着魏子修那边叮嘱道:“你身边到底缺了个可心的人,若是王妃不得你心意,在纳个得你心意的就是。”
“儿臣晓得的。”被萧贵妃数落了半天的魏子修只觉得秦妃雪未免太不懂事,于是也就丝毫没有犹豫的应下
。
而因为他这般做派,他身后遥遥站着一个丫鬟,听闻了此话后,眸光乍现,嘴角勾起了一个得意的笑,若是秦妃雪在这里,便能瞧出,这便是她先前用过的若兰。
若兰的反应在场的众人,无人意识到,只是都在谈论另外一个话题。
“听说安妃娘娘滑了胎,是婉妃娘娘动的手?”魏子修端起一杯茶盏,细细品着香茗道。
“安妃滑了胎?”秦久玥诧异问起,这不过才多长时候,安妃竟然就被说滑了胎,恐怕这不是安妃自个儿的意愿。
“没多久的事。”萧贵妃开口,却是绕过了魏子修的问话。
“依儿臣看,如今安妃没了孩子,整个宫中再也没了母妃您的对手,不如……”随着魏子修的话说出,萧贵妃的脸色便越冷然。
“够了!”萧贵妃冷声道。
“母妃……”魏子修有些无措的瞧着萧贵妃,在他心中,萧贵妃既然已经从冷宫出来了,自然该身居高位,却未曾想到萧贵妃此时已是后宫第一人了,高居贵妃之位。
“出去!”萧贵妃瞧着魏子修只觉得越发碍眼,当下冷声道。
面对着萧贵妃这般的作为,秦久玥心底是有着幸灾乐祸的,在案下悄悄的捏了捏萧胜寒的手,朝着萧胜寒挤眉弄眼的,让萧胜寒勾唇笑了笑后,才心满意足的移会视线。
恰巧,就这样对上了萧贵妃的目光,秦久玥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又听着萧贵妃道:“若是秦妃雪和子修如你同胜寒一般恩爱,我又哪里会动了让子修纳妾的念头?”
“母妃方才对于安妃那事,似乎有些不渝?”萧胜寒问道,秦久玥在心底诽谤道,那哪里是不悦,分明是不待见!
“安妃的胎,是容妃和皇后一同动的手,只是嫁祸在婉妃身上罢了。”萧贵妃眸光明明灭灭,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显得几分危险。
对于这个答案,秦久玥是不诧异的,安妃的胎,本就是一大威胁,名下有子嗣的容妃容不下也不奇怪,得罪了皇后就更不奇怪了。
“是本宫嫁祸的婉妃。”萧贵妃再次开口,却是教萧胜寒和秦久玥都有些惊讶,“这件事里头有母妃的手笔?”
“宫里头就这么大,如果不是本宫先发现了容妃和皇后的算计,只怕如今遭了算计的,便是本宫了。”萧贵妃的话说出,秦久玥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的道理,如今宫中的风头可是让萧贵妃占尽了,就算要对付也是对付萧贵妃才是。
“所以,母妃您为何会对轩王的提议……?”秦久玥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子修,是为了私利。”萧贵妃苦笑道,“这孩子一心都是皇位,早就不满我这个给他拖后腿的母妃了。”
“对了,此次皇后算是让容妃抓住了把柄,当然皇后手中也是有容妃的把柄,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容妃是个心狠手辣的,恐怕不会容皇后许久的。”萧贵妃叮嘱道。
秦久玥若有所思,只怕萧贵妃不久后便会对魏子修生厌了,毕竟和一个一直想着她的亲生儿子比,魏子修确实是在萧贵妃地位低了一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