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久玥听闻先是一愣,随即瞧了瞧萧胜寒的脸色,知晓这人当是在生气,不敢多言,只是默默道:“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从今早到现今都没吃一口?”萧胜寒脸色不愉,冷声道。
听了这话,秦久玥悄悄斜瞥了一眼周围的暗卫,见那暗卫不敢看她,便晓得是怎么回事了,八成就是他们这群人把她早上没用膳就赶路的事捅出来了罢了。
“还不吃?看什么?!”严厉的萧胜寒让秦久玥有些害怕,又因为理亏的缘故,秦久玥听了这话只是埋头吃着糕点,头都不敢抬。
“咳咳……咳”秦久玥重伤刚醒没有多久,睡了不少时候,嗓子嘶哑的紧,又因为饿了,吃糕点的速度极快,一不小心,便呛着了。
见秦久玥这般模样,萧胜寒又不由得软了声音道:“喝点水?”边说边将水递了过来。
周围的一群暗卫都低垂着头,不忍直视他们王爷这副变脸极快的模样。
这边情意融融,而另一边的齐止风则还辛辛苦苦的等在阮家周围,直到看见素衣出了阮府,才从背后将折扇搁在了素衣肩上。
素衣身子僵了一瞬,随后低着头转过身来,慢吞吞道:“不知这位爷有什么指教?”
“爷?哪位爷?”齐止风笑意僵在脸上,将素衣的脸抬起道。
“怎么是你?”素衣松了一口气后,立刻问道。
齐止风脸色越发难看,语气恶劣反问道:“怎么不能是我?”
“你别闹,这是阮家附近!”素衣蹙眉训道。
“我闹?呵!”齐止风一个甩袖,转身就走。
徒留素衣一人留在原地,过了大半晌,才缓缓道:“阮家势力错综复杂,只可挑个好听的名头罢官,绝不可随意胡来。”
“是。”暗中一道声音传来。
素衣点了点头,又道了一句:“多谢诸位了。”这里到底不是齐国,而是梁国,素衣还是知道礼数的。
梁宫,傍晚的宫宴之上。
“不知皇上突然宣臣等前来参加晚宴,所谓何事?”众臣皆道。
这个时候一素都讲究师出有名,哪怕只是一个宴会也是如此,早就料到的梁帝此刻从容道:“今个儿召开晚宴,是为了给众位众臣接风洗尘。”
众臣面面相觑,阮家众人将目光放在阮皇后身上,却见阮皇后也是眉头紧蹙,此时阮凌云突然将目光转向齐止风。
她怀疑今天的这一切与齐止风脱不了干系,谁知这么一看,却让她看见了让她目呲欲裂的一幕。
齐止风手中携着一盏酒杯,看似好像是漫不经心的摇晃着,其实目光时不时的往阮后身后飘去。
阮凌云顺着齐止风视线这么一瞧,恰好就瞧见了低垂顺眼的素衣,素衣感觉到有人窥视,更加缩了缩脖子,不愿让人注意到她。
远远看见素衣如此作态的齐止风,蹙眉环视,就对上了阮凌云的目光,不以为然的扬了扬眉,继续低头品酒。
“微臣参加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就在阮凌云瞧着齐止风之际,突的数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让阮凌云的面色刹那便变了颜色。
其实不止是阮凌云,还有阮皇后和阮家众人及其党羽,只因那殿中正在行礼的人,皆是朝中众臣,而且全是齐帝心腹。
这厢殿中众臣,时不时的将目光瞧向齐帝,又时不时将目光望向殿中的众多重臣,最后将目光定在慢悠悠品酒的齐止风身上。
这些大臣回来,神不知鬼不觉,不可能没有人在后头做手脚,而且这做了手脚的极有可能是当今皇上,而皇上之所以能够有如此精力,还不是因为他们这位一向看着无害的太子殿下?
“众位朝中栋梁突然齐齐回朝,可是有什么要事?”阮皇后心下忐忑不定瞧着这殿中情形,对于这一幕,她是既喜又惊。
喜得是,皇上还是当年的皇上,英明不可侵犯,忧的是,她,以及阮家的下场。不过没过多久,阮皇后的眼神逐渐转为坚定,这条路是她走出来的,哪怕死,她也是要走到底的!
而这些回来的朝中众臣先是纷纷道了各自的理由,假装诧异的望着周围的其他朝臣,好像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一般。
随后一位在朝中举足轻重的三朝元老率先开启了对于阮家的讨伐。
“今日本该是欢聚之日,实在不该提扫兴的事情,但老臣有事憋在心里,实在是不得不说了。”
这老臣一开口,阮家众人就是脸色难看之极,惟阮皇后脸色淡淡,静静听着那老臣将阮家数落的一无是处,好似阮家从未为梁国做过什么好事似的。
“爱卿可说完了?”高座之上的梁帝在那老臣说完之后淡淡问道,见那老臣示意无话可说后,才缓缓转头望向阮家众人。
“阮爱卿可有话说?”
“臣……”不过刚刚吐露了一个字,阮皇后便打断道:“阮家上下无话可说,阮家身为梁国世家望族,未起梁国之表率,实在愧不敢当,阮家上下众人愿辞官告老还乡。”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阮皇后心底有数,先是有她这么个大权在握的皇后,又有凌云抢了太子妃的位置,阮家太显眼了,只要皇上有心,有的是人变着法子的找阮家的茬儿,倒不如以退为进,自个儿先行认错,让皇上挑不出错,以待后辈。
“阮家为我梁国立下赫赫功勋,朕岂能如此?”梁帝好似为难开口,实则是不愿这般轻易放过阮家。
毕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皇上圣眷,阮家受之有愧。”阮后开口的同时,齐止风在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瞧着梁帝道:“陛下,既然皇后娘娘情真意切,何必非要为难呢?”
梁帝瞧着齐止风,见他面上不似作假的模样,便也就此应允,掀过这个话题。
而阮皇后身后站着的素衣此刻也是定定瞧着齐止风,她身边的暗卫,竟是他派来的吗?她还一直以为是梁帝……
对上齐止风的视线,素衣不知所措,齐止风却悄悄做了动作,示意她到外头去。
素衣不明所以,但还是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而齐止风见素衣离开,便也随意找了个不胜酒力的由头,公然离席。
而这两人却恍然不知,他们二人之间的动作,都被一直注意着齐止风的阮凌云瞧了个干净,并在他们离席后,也离了宫宴,跟随在两人的身后。